以宋总的地位,何时被人这么冷落过。

    宋以琛挥手制止,他只得闭嘴站在一旁。

    大约又过了两盏茶的时间,门被打开了。

    宋以琛将目光移过去,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或说女孩更贴切,正缓缓走来。

    女孩身穿白色厨师服,身型瘦削却十分有力量。

    乌黑亮泽的头发简单扎了个低马尾,额头前的一些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额头上。

    她步履轻盈,姿态闲适,见到两人后并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仿佛来访者只是普通人,也仿佛没让两人等上大半个小时。

    “不知哪位找我。”

    柔和清亮的女声响起。

    宋以琛站起身,向她走过去,还主动伸出手。

    “荣华楼,宋以琛,今日冒昧来访。”

    许镜清第一次见到宋以琛,发现他和宋如暇很不一样。

    其实两人的长相都是属于浓颜型,只不过宋如暇张扬明艳,而眼前这男人却更显阴柔。

    一如两人的性格,一个冲动易怒,一个则深沉莫测。

    不过两兄妹也有相同点,比如心狠手辣,再比如不达目的不罢休。

    “原来是宋先生。”

    许镜清笑了笑,并没有与他握手的意思。

    宋以琛不以为意,自然收回手。

    “不知道今日来是?”

    宋以琛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后面进来的老者。

    “探望故人,还有,为舍妹那天在贵店的言行,向许小姐道歉。”

    接着他朝着苗阜全颔首,“苗老,又见面了。”

    苗阜全这次没有冷哼,而是直接道:“我的故人差不多快死绝了,你算我哪门子的故人?”

    许镜清:诶,苗爷爷,您太犀利了,这样咒人家好像不太好。虽然她刚刚也晾了人家很久,但那是有正当借口的。

    听到这话,宋以琛依旧面色如常。

    正当他还要说话时,忽然觉得身上一凉,肠胃一绞。

    原来是许四宝绕着宋以琛上下左右好几圈,甚至还用穿过了他的身体。

    许镜清的眼皮抽了抽。

    【老祖宗,您这是在干什么?演恐怖片吗?】

    刚刚看过宋以琛身体构造的许四宝有点失望。

    【我就是想看看这家伙的心肝什么颜色,还挺正常的,竟然不是黑色。】

    活人身上怎么会有黑色内脏!

    老祖宗,您要科学一点!

    估计是老祖宗不喜见到宋家人,还是早点将他打发走。

    “宋先生,令妹讹诈这事,你们弄错道歉对象了。”

    宋以琛只提那天在寻味店里发生的事,而绝口不谈这几天虞城荣华楼在宋如暇授意下做的事。

    这种道歉,本身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敷衍,毫无诚意。

    “至于令妹对寻味做的其他事,我觉得还是由她本人来道歉才有诚意,宋先生,你说是不是?”

    你想遮掩,我偏不如你意。

    宋以琛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许小姐果然人如其名。”

    镜清,心如明镜,眼中揉不得沙子。

    宋以琛早有预料,现在直面这位许老板,才发现她比预想的更强硬。

    不过人啊,过刚则易折。

    “谢谢夸奖,我的名字自是很好。”

    许镜清大大方方接受。

    宋以琛见她年轻气盛的样子,心中莞尔。

    真是个没有经过挫折,顺风顺水惯了的小姑娘。

    这样也好,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不应太费心思。

    作为下属好掌控,作为敌人不足为惧。

    “苗老,不知道我上次的提议你考虑得怎样了。”

    他转向一旁的苗阜全问。

    “不怎么样,我这辈子都不会和荣华楼合作的。”

    苗阜全直接放话话。

    许镜清见老爷子心气不顺,生怕他气出好歹,连忙道,“苗爷爷,您先出去休息下,这里交给我。”

    将人送出去后,许镜清也下了逐客令。

    “宋先生,人也见到了,答案也给你了,我这小店事杂,就不招待你了。”

    宋以琛站起来,掸了下身上的褶皱。

    “既然如此,那下次再来拜访。”

    说着,他就往门外走。

    他这做派,倒也十分干脆。

    苏奈如同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苏先生。”

    许镜清抬高声音,“苗爷爷已经将酿造手艺传给了我。”

    “以后还请你不要去打扰他。”

    宋以琛转过头,唇角微微勾起,“许小姐真是很幸运。”

    先是被陶天和看中收为徒弟,一路保驾护航,然后得了蔡音的青眼,现在还有苗阜全手把手教着酿酒。

    许镜清自信一笑,“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希望许小姐一直这么幸运下去。”

    等人走后,厨师四人组,服务员三人组,亲属一人组,都从四面八方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