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镜清知道他在说什么。

    “梁师兄,我看上去就那么小心眼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梁言连忙解释,“若不是因为我连累你,你本可以在公司发展的很好。”

    以许镜清的能力,升职是迟早的事。

    许镜清摇摇头,“我外婆在虞城,迟早我都会回来的。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也许我不适合上班当社畜。”

    “你厨艺进步很快。”

    在今天的一桌子菜中,梁言特意关注了许镜清做的。

    “也许我天生就是注定要从事这个行业。”

    许镜清并不谦虚,“说来奇怪,以前连饭团都捏不好,现在却学起来很简单,可能是因为我有好老师。”

    她说的是老祖宗和陶天和,还有那口可以帮她“作弊”的铁锅。

    梁言沉默了下,问出了心中的问题,“那你以后,就打算留在虞城?”

    “我外婆习惯这边的生活,她的朋友都在这。”

    虽然早有准备,但梁言听后,还是有种失落。

    梁言笑着掩饰心中的失望,“我看寻味很受欢迎,说不定过两年就能在全国开分店,到时候一定要来京市开一家。”

    说到最后,他十分期待。

    要是镜清到京市开分店,那他们以后见面也很方便。

    两人走在路上,皎洁的月光洒下,照得道路明晃晃,像是揉碎了的碎银子。

    许镜清的声音幽幽的,和风中吹来的花香一样,让梁言沉醉。

    “梁师兄觉得我可以吗?”

    她这语气,就如以往在工作中遇到难题时,许镜清征求他的意见一样。

    梁言总算找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觉,心中微微松了一下。

    “当然可以。”

    “到时候许总给我发一张会员卡,可以不用排队。”

    “那必须得有,还要请梁总多多惠顾。”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笑让气氛更轻松,两人聊了些家常,就到观巷口。

    许镜清停下脚步,“粱师兄,时间不早了,就送到这吧。”

    梁言看了下巷子,路灯十分明亮,没有一丝阴暗角。

    上次出现硫酸事件后,这附近的灯全换了,且一路上增加了好几个监控。

    “我送你进去吧。”

    梁言还是有点不放心。

    “真没事,这一路都有监控。而且巷子复杂,你跟我进去了,出来要迷路了。”

    许镜清笑着拒绝,“到时候估计我还得送你出来。”

    这片巷子,第一次来的人,都要摸索还久才能找到路。

    梁言想了想,觉得到时候许镜清真会再次送他出来,就点头,“那行,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许镜清与他挥了下手,转身往巷子里走。

    那背影熟悉,但又陌生。

    梁言站站久久未动,直到看不到背影,听不见脚步声。

    他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追着许镜清的背影而去。

    但就如她所说的那样,这片巷子十分复杂,他自过一条巷子,刚刚转弯,会有两条小路让他选择。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往哪走。

    正在踌躇之间,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串脚步声。

    梁言回头,就见小巷子内,一个身穿衬衫西裤的年轻男人踏光而来,他高大挺拔,修长的双腿迈得飞快,转眼就来到面前。

    在两人错身的瞬间,梁言忍不住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他眉眼精致,神色淡然,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着冷光。

    可能由于赶路的原因,微长的黑发稍显凌乱,为他白玉雕刻在脸庞增添了一丝烟火气。

    梁言在对方走过后,停下脚步,驻足目视对方离去的背影。

    老巷子里还住着这样的人?

    许镜清没有直接去租住在王奶奶家的屋子,而是继续往前走到了自家还在整修的小楼。

    自从寻味搬走后,这里就显得十分清幽。

    原本用来招待客人的一楼,有着大大的玻璃窗,缺乏隐私。

    江影用木板做了半堵镂空矮墙,在矮墙与玻璃窗之间种上了观赏植物,既遮挡了视线又保证光线充足。

    往里走,大厅内做了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宽阔又平缓,就是许外婆都可以轻松爬上去。

    原来厨房里的窄梯已被拆除,那块空间留白后被做成了一个小储物间。

    再往楼上走,原本有高低差的两间地基已填平,被蛀空的木梁柱全部换成崭新的木柱,屋顶全部翻新。

    只有一个小窗户的小房间做出了一个大窗,在屋子内任何角度看过去,都能看到窗外景色。

    两间原本有点逼仄的房子一下子开阔明亮了。

    许镜清站在窗口,往外望去。

    一个多月前,她从这个窗户往外看,看见了石榴花下的俊美青年,晨曦缥缈间,他像月上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