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聪明的脑袋一转,自己来不及,可以找他的朋友一起做啊,自己中间拿个回扣点。

    结果交货期订单验收不合格,被国外连锁超市判违约,需要支付大笔违约金,资金链断裂破产。

    第三个老板更惨,人到中年突然染上赌瘾,一开始只是在赌友家赌钱,最后赌红了眼,被带去赌城豪赌。

    但赌博这事,十赌九输。

    一开始是用家里的积蓄,接着开始用店里的流动资金,最后直接抵了白手起家创建的连锁餐厅。

    那疯魔程度让人乍舌。

    而最让人觉得奇怪的事,何耀天跟着的每一个老板倒霉了,他却并没受影响。

    不,也是有的。

    他的下一个老板总比上一个更大更强,升级速度就像踩了跳板一样。

    还有一点就是他个人资产越来越多。

    为第一个海鲜老板打工时,他还租房子住,等到跟了第二个老板没多久,他就买房了。

    第二个老板破产没多久后,他换房子买车了;第三个老板破产后,他住进了别墅,还娶了个小十来岁的漂亮老婆。

    江影一挑唇,“这个何耀天就像是吸光了他老板的好运一样。”

    许镜清皱眉,好像确实是这样。

    “可圈内对他评价不错,有能力又会做人,自己发达后也没忘记帮助前老板。很多人还同情他,觉得他事业不顺,怀才不遇,都为他介绍工作。”

    但就今天她看到的那一幕,她觉得圈内人可能是被蒙蔽了。

    “农夫与蛇的故事。”

    走过的陶天和冷哼一声,“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我看他不是单纯的扫把星。”

    许镜清也觉得这人很不简单。

    “但他很会做人,他的朋友都觉得是那些老板倒霉,还拖累了他。”

    “何耀天这人就和寄生虫吸取别人养分,滋养自己。为寻找下一个宿主,他表面会伪装的很无辜。现在不伪装了,只说明一件事。”

    “他不需要伪装了,或者说他积蓄了足够多的资金和人脉。”

    江影一语道破。

    许镜清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你看,他去了老乡鸡后,很快取得了周羽文的信任。”

    老乡鸡已在x省几个大城市的机场或火车站等交通枢纽各开了一家直营店,还有少许的试点加盟店。

    何耀天上任后又在这几个城市的长途车站等布点,短短半年多就开了三十多家加盟店。

    老乡鸡业务蒸蒸日上。

    周羽文此时忙着战略升级,想要搞网上电商,看他将加盟生意做的有声有色,就把整块业务让他负责。

    “但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一天。”

    许镜清看着资料,只觉得何耀天太手腕厉害,他一方面将上面瞒得死死的,另一方面又把下面管得牢牢的,不走漏一点风声。

    接下来几年,老乡鸡在全国各大省会城市和重要经济城市进军,颇有点百花齐放的意味。

    可鲜花着锦下,内里早就污秽不堪。

    菜品份量少,价格高;店铺卫生情况堪忧;使用病鸡,死鸡等不洁不安全的原料做菜。

    再者加盟店管理混乱,有“割韭菜”嫌疑;拖欠员工工资等。

    只等着一个契机,揭开那层表皮,让那些肮脏,恶臭暴露于阳光下。

    周羽文看到媒体上越来越多关于老乡鸡等舆情,他这次没有选择相信何耀天。

    他亲自接过全国各家加盟店,一家家排查情况,关停不合格店铺;严格把控为加盟店供货的工厂质量关,不得出现偷工减料的情况。

    如果他早一点发现,或不要那么信任何耀天,老乡鸡虽然会伤元气,但也不至于走到绝路。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一切皆已注定,暴风雨来的让人措不及防。

    事情的起因是何耀天的一个业务员,骗了一个人加盟老乡鸡。

    那家人东瓶西凑,凑齐了结盟费,培训费后,兴高采烈的开起了店。

    但他们很快发现根本那样加盟前说的那么好。

    什么区域保护,产品配送,品牌价值都是假的。

    他们那是一个十八线小城市,全市就百来万人口,只有一个破旧不起眼的小汽车站。

    那个人被业务员忽悠可以在车站开店,说他们老乡鸡和车站有战略合作。

    结果费用一交,去车站盘店面的时候,发现车站根本不认。

    那人多次沟通,都无法。

    看着时间一点点浪费,他只能在其他地方开了一家店。

    可就在装修完没多久,发现县城里一下子开了三四家老乡鸡。

    根本不是业务员说的小县城独此一家。

    可前期已经投入了二十来万,那人也只能接着鼻子认了。

    很快他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合同约定他必须只能向老乡鸡总部工厂进货,如果进了其他渠道的货,就会被取消加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