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楼最近情况愈发不好,各地的税务和市场监督管理局,甚至还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环保局等纷纷对他们的分店检查。

    本就因招牌菜而受损的生意,现在已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荣华楼庞大的日常支出,在有着丰厚的入账时还可以轻松覆盖,现在断了进项,以前的盈利又被投入了新品牌,现在的荣华楼已捉襟见肘,摇摇欲坠。

    跟随宋汉山及其父亲一路过来的那几个老头子,这时候都跳出来,要求宋以琛负责。

    苏奈跟着老板再一次开完会,听了那群老头一个多小时的辱骂,实质性的意见一个都没有。

    他们这些人习惯了不用动手躺着就有钱拿,而一旦利益受损,就全部翻脸不认人。

    “老板,价格会不会太高?”

    苏奈问的是宋以琛刚刚的承诺。

    他承诺那几个老头,在一年内扭转局势重新盈利,否则就高价收购他们手中的股权。

    “若现在不答应,他们要抽资。”宋以琛瞥了他一眼,“那两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苏奈立刻站直汇报:“多地荣华楼已开始撤店,只保留省会分店。现在已经回笼了部分资金。”

    “另外一件事,不顺利。宋女士找到了,但她说股权已经赠予别人了。”

    宋以琛听到“赠予”两字,第一反应就是路星,但苏奈的表情却十分古怪。

    “谁?”

    苏奈咽咽口水,艰难地吐出三个字,“许镜清。”

    咔哒———

    是什么东西被掰断的声音。

    苏奈仔细一看,是他手里的签字笔。

    此刻折断的钢笔正“汩汩”留着黑色墨汁,宋以琛的手上一片污秽。

    老板最宝贝的就是自己的双手,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不顾自己双手受伤的样子。

    宋淳怎么能转让给非亲非故的人?

    不对!他为什么不知道?

    宋淳什么时候取得了其他人的同意?

    宋以琛的思绪一下恢复清明。

    股权转让需要一半以上股东的同意,他不知道,就说明剩下的其他人全同意了。

    那群老头瞒得很紧啊。

    “许镜清,”宋以琛重复一遍这个名字,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有什么动作。”

    苏奈摇头,“并无。”

    宋以琛坐下,想到早上的电话,“订机票,我去探探她伤得怎么样了。”

    实则是去探探她口风。

    许镜清的受伤,让整个寻味都轰动了。

    “老板,这……你这是……”

    沈开忙上前想要搀扶,但在对上江影的视线后,立刻收回了脚步。

    “小清,你这——”

    许外婆拉着外孙女的手,心疼的去摸她虎口的纱布,还要弯腰去看她的腿,眼中一下泛起泪光。

    许镜清连忙道:“其实并不严重,只不过包扎的太过了看着严重而已。”

    她在心里默默道:对不起了小美,只能让你背锅了。

    一向刚强的薛婆婆见状则颤抖着手,身形也有点不稳。

    旁边的薛爷爷扶住她,“阿兰,别慌。”

    胖婶上前扶起许外婆,“婶子,别急别急,先让小清坐下来再说。”

    “外婆,干奶奶,你们别着急,真的都是些皮外伤,不信你们问江影。”

    见两个老人见到自己面如金纸,许镜清懊恼万分,她不得不找个人做证。

    陶天和是昨晚最后一个见到许镜清的人,明明昨天走之前人还好好的,怎么成了这样。

    “你伤成这样,还来店里干嘛?快回去躺着。”

    “我就是来处理点事,等下就回去。”

    她现在这样,来店里也握不了锅铲,只会给人添麻烦。

    最近不仅店里事情多,新开没多久的寻味酒厂也有很多要事情要调整。

    这些其他人帮不了她。

    “许老板,你这是昨晚回去路上摔了?”

    邵纲想到的就是回家路上出车祸了。

    “也算是吧。”

    许镜清有点含糊其辞。

    陶天和敏锐的感觉到不对,“说真话。”

    哎,真是不好糊弄。

    “昨天宋如暇做了一回刺客。”她故作轻松,掩盖昨晚的惊魂时刻。

    宋如暇这个名字,大家十分熟悉。

    “就是那个疯子!”

    胖婶第一反应就是,“她又犯病了?”

    “不清楚,”许镜清摇头:“她已被抓起来了,大家不用担心。”

    许外婆的底线就是外孙女,闻言立刻道:“不管她有没有病,都不能原谅她!最好能在里面关个十年八载!”

    这是她能说出来的最狠的话。

    “这也太便宜她了。”陶天和冷冷哼了声。

    “您放心,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一直沉默的江影开口道。

    陶天和看了他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然后又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