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克制自己的感情,他想保护苗柠,他会保护苗柠,等苗柠结婚生子……但是仅仅只是想想他就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他的手指有些僵硬地抬起来,想要去触碰苗柠耳垂上的那颗小痣。

    如果……

    “哥哥,你在听吗?”

    秦宿的表情实在有些古怪,这让苗柠不得不拔高了声音。

    秦宿骤然回神,像是大梦初醒,他对上苗柠的视线,克制了自己的情绪,声音有些低哑,“嗯,在听。”

    “柠柠,哥哥会永远保护你的。”

    苗柠虽然觉得秦宿有些奇怪也没有多想,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解释清楚了,只是隐去了沈知远说会欠他一个人情的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苗柠总觉得自己会用到沈知远的这份人情。

    他已经把沈知远说得那句过于荒唐的话抛之脑后,毕竟说秦宿和韩锦还喜欢他这样的话是绝不可能的。

    苗柠觉得沈知远昏头了。

    即便是沈知远,苗柠依旧无法真的相信他是喜欢自己。

    别更说秦宿和韩锦还这种没影的事。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苗柠扒着车窗,看向外面,他想,距离自己离开又近了一步啊,时间过得好快。

    ……

    “你喜欢宝宝对吗?”

    喜欢,并且想要占有。

    “但是你和宝宝是最不可能的。”

    为什么就不可能?他可不是因为所谓的兄弟称呼就放弃的人,更何况,他和苗柠并不在同一个户口上面。

    韩锦还握紧了手中那块软绵绵的布料,他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中。

    他嘴角的笑容也隐匿于其中。

    不可能?

    哪里有什么不可能?

    韩锦还从来不觉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和想做的事是不可能的。

    他想要苗柠,那么苗柠就会是他的。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挡他。

    ……

    那一场荒诞的晚宴之后,苗柠的生活又恢复了学校和秦家两点一线,有时候会回到韩家住一段时间。

    虽然韩有笙给了苗柠零花钱的卡,但是那张卡苗柠从来没有用过。

    秦宿也给过苗柠一张黑卡,苗柠放在抽屉里,只摸过那么一次。

    他给自己的定位很明确,他只要治好心脏,除此之外的其他东西,到时候他都不会带走。

    本来苗柠的手术定在了高考之后,但是一场意外打破了这个计划。

    五月初的时候,苗柠生了一场大病。

    从小到大,除了心脏病发作的时候,他很少这样生病。

    学校也去不了了。

    不仅如此,医生说他的心脏有恶化的可能性,建议休学。

    马上就要高考了,但是现在比起学校,他更应该关注自己的心脏。

    “宝宝。”苏荷心疼地摸着因为生病下巴都尖了些的苗柠,“听妈妈的话,我们休学,妈妈给你请家教好不好?”

    因为苗柠生病的缘故,苏荷也没休息好,她的眼圈下都是青黑之色,往常温婉的女人化妆都遮不住她的疲惫。

    苗柠的心尖轻轻地触动了一下,他看着自己被苏荷握着的手,是不健康的白。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休学的计划。

    “妈妈知道宝宝很看重高考,所以休学了也没关系,我们请家教回来就好了。”苏荷努力地微笑了一下,“到时候高考的时候宝宝照常去考试好吗?”

    苗柠再次点头。

    其实他只是害怕。

    在那个梦里,他在高考的教室心脏病发作,没能参加高考。

    这次心脏病的发作让他害怕梦里的事情再次发生,不是因为不能高考,而是因为……和梦里的轨迹一样。

    在那个梦里,他死于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在小巷子里,尸体僵硬着,被清洁工发现……

    那个时候的他二十多岁,不是现在。

    让他无法不害怕自己无法改变自己的结局。

    明明他没有和韩锦还作对,韩锦还也没有因为他被彻底忽视……

    甚至他觉得他们的关系应该也不至于很差。

    难道他必须要死吗?这个结局是无法抗拒的吗?

    或者说,他必须得离开这些人才能彻底离开所谓的剧情。

    那样的话……

    房门被轻轻地敲响。

    苗柠转过头。

    查房的医生含笑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苗柠迟疑了一下说,“还好。”

    “你似乎心情不怎么好。”医生说。

    苗柠下巴搁在膝盖上,他喃喃着,“我不想死。”

    “你不会死。”医生说,“保持情绪稳定,十八年都过来了,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苗柠嗯了一声。

    “而且,秦总已经去国外了。”医生顿了顿说,“他去请国外知名的专门研究心脏病方面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