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说到成亲,苗柠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如今说到成亲,苗柠却又有些害怕了。

    他害怕即便是成了亲,自己也没有能解决掉赫连夙和宗勉那边的事情,那样对宗凛来说太不公平了。

    宗凛低声道,“柠柠可有想我?”

    苗柠看着那双温柔的双眼,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宗凛微微露出笑容来,他轻声道,“那我帮柠柠好不好,我也许久没有见柠柠了,想得紧。”

    ……

    赫连夙把下属请去骑马了。

    他赶着马车,捏着缰绳的手骨节泛白,满脸阴沉,去他的侍君。

    马车里若有似无的哭声勾着赫连夙的耳朵,他很清楚这是苗柠情动之后的声音,因为他听见过。

    宗凛这个王八蛋,在他的马车里毫无顾忌。

    宗凛是故意的,在挑衅他。

    但是赫连夙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出丑的某处,脸色越发阴沉难看。

    果然,他和宗凛八字不合,绝不可能共侍君。

    从第一次见到宗凛就有的恶感似乎已经能找到源头了,即便那个时候他并未见过苗柠,这样说虽然荒谬,但是他那时对宗凛的恶感绝对是因为苗柠。

    赫连夙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既然宗凛非要这样做,非要刺激他,就别怪他勾引柠柠了。

    马车里苗柠的哭声似乎已经无法再被压抑。

    赫连夙听见了苗柠颤抖的声音在叫着宗凛,然后被人强行堵住,从唇齿间溢出来。

    “柠柠别哭了。”宗凛声音微哑,“赫连夙就在外面听着。”

    苗柠知道赫连夙就在外面,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他抓着宗凛过分粗粝的衣服,整个人都哆嗦着。

    宗凛舔.舐着苗柠的唇,似是带着笑,“柠柠知道赫连夙在听着,会更激动吗?”

    好、好过分。

    “是赫连夙让你舒服还是我?”

    宗凛怎么也能问这种话?他脑子都有些空白起来,眼前模糊一片。

    “是宗勉还是我?”宗凛去到更深的地方,他眸光幽暗,似在吃醋又似在刺激苗柠,“柠柠,是我对吗?”

    但是他好像真的……更激动了。

    他搂紧了宗凛的脖子,下巴抵在宗凛的颈项,眼泪一串串地掉下来,被逼得只能回答,“是、是你。”

    宗凛低笑一声,“原来柠柠喜欢这样的……”

    未尽的话语被融入唇间,苗柠想,不要再说了,真的不能再说了。

    他变得好奇怪。

    ……

    路程和时间都计算错误,几个人没有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城镇之中,只能在荒郊野外过夜。

    苗柠裹着厚厚的披风坐在火边,一张小脸通红。

    他实在不好意思面对赫连夙,白日的事赫连夙肯定清清楚楚。

    但是赫连夙什么都没说,只是殷切的帮他接水送吃食,似乎并未听见过什么一般。

    苗柠莫名愧疚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愧疚什么。

    也许是因为用了人家赫连夙的马车,把人家赫连夙赶了出去,但是他和宗凛却……

    现在想想也太羞耻了,那个时候怎么没能拒绝宗凛,甚至、甚至还说了那样的话。

    肯定被赫连夙听见了的!

    苗柠越想越耳热,越想越觉得没脸见人。

    宗凛已经恢复了平时冷淡的模样,完全没有那个时候的流氓行径。

    赫连夙靠近苗柠,小声问,“柠柠。”

    苗柠抖了一下,抬起那双水润漂亮的眼眸。

    赫连夙心尖颤抖了一下,只想把苗柠搂进怀里,他轻咳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若是有需要,可以找我。”

    苗柠:“……”

    “你和宗凛那个的时候不是说,再这样下次就找我吗?”赫连夙一本正经,“我等着。”

    苗柠满脸空白。

    真的被听见了,甚至当事人还说出来了……

    认真烤鱼的男人忽然抬头,他伸出一只手把苗柠拉到自己身边,温声道,“若是有人骚扰你,这里的火丢到那人脸上去。”

    赫连夙大怒:“宗凛你不要脸。”

    宗凛没看赫连夙,他吹了吹烤好的鱼然后递给苗柠,“有点烫。”

    苗柠终于从那种过分尴尬的气氛中缓过神来,他点了点头。

    赫连夙冷哼一声心想,从这里到京城他还是有机会的,他不能着急,得徐徐图之。

    夜间很凉。

    其他三人在外面守夜,苗柠躺在马车里,把自己裹紧后闭上眼。

    他白日的时候方才发泄过,只觉得身心疲惫。

    有一种被迫进入贤者模式的感觉。

    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他这样想着,慢慢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冰冷的东西挤进了被子,然后顺着大腿爬上来……

    是什么?

    好凉。

    是……

    外面的火依旧烧得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