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柠盯着应不识笑起来。

    应不识奇怪,“笑什么?”

    “我就是觉得挺好的。”苗柠说,“不管是修士还是魔修,都只是一种修炼方式而已,只要不胡乱伤人性命不乱杀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都没有必要你死我活。”

    应不识揉了揉苗柠的脑袋含笑道,“柠柠说得对。”

    “所以玄离那边。”苗柠轻声说,“他杀的那些修士……十有八九是因为我,不管那些修士有没有做过错事,是不是无辜的,自有他们的宗门来评判和管教,玄离就这般把他们杀了,打了无数宗门的脸,肯定会引起众怒。”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应不识低声道,“你不必把这些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苗柠摇了摇头道,“是玄离说的,他那个时候精神似乎很不稳定,想必是那些修士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他。”

    应不识低声道,“无论怎么样,那些人已经死了,再谈这些无意义,而玄离如今已成修士的公敌。”

    “公敌,看起来是不死不休的场面。”

    “不。”应不识平静道,“若是玄离能成长到比所有修士都厉害的时候,这场战斗自然会休止。”

    苗柠看向应不识,“我明白了。他若是成长到你这样的地步,想必修士与他之间的仇恨也就会就此消弭。”

    不能说是消弭,只是修士们打不过他,杀不了他的时候,自然就会暂时休止。

    “那么归墟宗是什么态度?”苗柠问。

    “他最先杀的就是归虚宗的弟子。”应不识神色极淡,“所以归墟宗自然也不会想要轻易放过他。”

    “可……”

    “不必担心。”应不识道,“他比你想象的要厉害,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他轻易杀不死的。”

    苗柠:“……”

    应不识说到这里,又轻轻揉了揉苗柠的脑袋,“你该休息了,不要操心这些事情。”

    “说得轻巧。”苗柠嘀咕,“他是因为我入魔杀了人,才会被追杀然后彻底……更何况他是我弟子,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不去在意。”

    应不识叹气,“那柠柠,你想如何管。”

    苗柠轻轻地眨了眨眼道,“不如……我去见他一面。”

    “见了他之后呢?”应不识问,“柠柠要做什么?”

    “没想好。”

    应不识道,“柠柠,你该试着相信他。”

    苗柠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应不识,“你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玄离心悦我,你竟半点不吃惊,不吃惊就算了,你竟然还不吃醋?”苗柠喃喃,“我昏睡的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变化竟这么大。”

    应不识:“……我不吃惊是因为我早就知道了,他看你的眼神那样直白,只有你看不出来。”

    苗柠:“……”

    “至于吃醋。”应不识低声道,“我自然也是吃醋的,但是你不喜欢他,只是作为师尊关心他,那我自然也要端起长辈的架子。”

    若是以前的应不识,他肯定会把吃醋表现出来了,但是现在的应不识在经历了苗柠两次长眠后,已经觉得这些算不得最重要的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养好苗柠的身体,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了。

    苗柠:“……”

    他竟无言以对。

    “更何况……”应不识眸光晦涩,“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苗柠好奇问。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应不识道,“睡了这么久,饿了?”

    应不识这样说,苗柠就更好奇了,应不识从来没有什么事情会瞒着他,而现在这生硬的转移话题,自然是为了让他不要追问。

    不过苗柠的确有些饿了,他道,“是饿了。”

    “你醒了的消息若是传出去,他自然会来见你。”应不识踏进厨房之前又说。

    苗柠眨了眨眼,是吗?但是如今的云顶山……玄离要如何进来?

    ……

    听说苗柠醒了后,柳长生高兴得不行,又送了许多东西上云顶山。

    没多久黎颂又来拜访了。

    他盯着一旁的应不识道,“早些时候我就说过了,这个人不靠谱,看起来就冷冷淡淡的。”

    应不识没搭理黎颂,只是给苗柠喂药。

    苗柠小口小口地喝完药,又觉得涨得慌,他道,“不关应不识的事。”

    “是是是,我就知道,你就无条件的包容他吧。”黎颂冷哼一声,“这应不识长得勉勉强强,也就厉害了点,那我也厉害,怎么就把你迷的五迷三道?”

    苗柠:“……应不识长得挺英俊的。”

    苗柠的承认,他的确看脸,最开始除了应不识强,就是觉得应不识长得英俊。

    “而且……”苗柠伸手摸了摸应不识的脑袋,“白发应不识更英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