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雷尔没听见苗柠的答应和拒绝,心底有些惴惴不安,他低下头来,轻轻地咬了一下苗柠的耳垂,舌尖舔上苗柠的耳廓。

    “安雷尔!”苗柠呼吸一滞,却没能挣脱安雷尔的怀抱,“你在做什么?”

    “我想和王亲密一些。”安雷尔问道,“王也是……你对斐兰德只是习惯,不是吗?你喜欢他带给你的愉悦感。但是你爱他吗?”

    爱……

    苗柠有些茫然,爱是什么?习惯和信赖不就足够了吗?

    “爱不是只有习惯和信赖就足够的。”安雷尔声音低哑,“王,爱是另一种更刺激的东西,是非他不可,你非斐兰德不可吗?”

    当然不是。

    可是,非他不可这样的情感……

    “斐兰德可以,我也可以。”安雷尔把苗柠拢在树后,隐藏起来,“因为王并不爱他。”

    “我爱王,非王不可。”

    苗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非他不可……这个猎人不是来杀他的吗?现在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竟然还说爱。

    斐兰德也对他说了爱,可是那不一样。

    苗柠怔怔地看着安雷尔,安雷尔手指插入苗柠的发中,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他为苗柠念书时的柔和感。

    他说,“我甚至觉得,王对我是不一样的。”

    “你疯了。”苗柠咬了咬唇,“我总是骂你,侮辱你,你竟然觉得我对你不一样。”

    “这是王的恩赐。”安雷尔说,“除了我没有其他人能够享受到。”

    “你真的疯了。”苗柠挣了挣手臂,“你松开我,我改回去了,到时候斐兰德要怀疑了。”

    “怀疑什么?王在担心什么?和我待在一起会害怕吗?”安雷尔低下头碰了碰苗柠的唇角,“还是担心和我在一起之后无法拒绝我。”

    “你做梦。”苗柠瞪安雷尔,“松开我。”

    他瞪人的时候眼底都带着些微的迷茫,让安雷尔心口滚烫。

    “王今夜若是选择了斐兰德,我就没有机会了对吗?”安雷尔的手紧紧地罩着苗柠的腰,“我不愿意这样,所以,我要为自己争取。”

    争取什么?

    安雷尔含住了苗柠的唇瓣,眸光炽热,舔得苗柠头皮发麻。

    他的手抵在安雷尔的胸膛,抗拒的力道渐渐地弱了下去。

    “王。”安雷尔沙哑着,“求您了,选我吧。”

    安雷尔说,求您了。

    这个猎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的是因为爱他吗?

    可是一个血族的猎人怎么会爱上一个血族,猎人怎么会爱上他的猎物?

    苗柠喉结滑动了一下,唇动了动,他拒绝了。

    他说,“不行。”

    他已经答应了斐兰德的。

    安雷尔……

    至于安雷尔。

    苗柠微微闭了闭眼睛,说,“松开我。”

    安雷尔眼底的光渐渐地熄灭了,他缓缓地松开了苗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苗柠转身离开的时候低声说,“你如果无法接受,想要离开的话……那就离开吧。”

    进大厅之前,苗柠摸了摸唇,他敛下眉走了进去。

    大厅里热闹,灯火通明。

    斐兰德靠近苗柠问,“王去了哪里?”

    “里面太闷,出去透透气。”苗柠唇畔带着些微笑意,“怎么了?”

    斐兰德看出苗柠的心不在焉也没过多怀疑,他的王从来不撒谎,喜恶都很明显,所以斐兰德只是以为苗柠不喜欢这样的宴会。

    他轻声安抚道,“等加冕仪式之后就能散场了。”

    亲王的成年加冕仪式,在零点。

    苗柠嗯了声,“你不用跟我待一起,我就是觉得有些闷。”

    斐兰德沉默了片刻问,“需不需要先去睡一觉?等到了冠礼的时候再来。”

    苗柠摇了摇头笑了笑,“我可是宴会的主人和主角,不留在这里怎么行?你去稳住长老院的人吧,他们看起来很浮躁。”

    斐兰德不得不听苗柠的话去和蠢蠢欲动的长老们周旋。

    他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握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葡萄酒,也不想和前来谄媚的血族说话。

    安雷尔没有进入大厅。

    因为被拒绝离开了?

    苗柠想着,垂下眼看着杯子里的液体,然后站起来。

    斐兰德被长老院的人围在中间,他看着苗柠起身离开大厅的时候微微皱眉。

    他的王怎么突然就心情不好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苗柠穿过走廊,踩上楼梯,推开房门。

    宴会有斐兰德在,他不需要太过操心,那么就可以睡一会儿。

    不过没人陪着是睡不着的。

    “王怎么一个人上来了?”安雷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想待在宴会厅吗?”

    苗柠挑眉,“你怎么还在这里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