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什么时候我们……”

    他听得很清楚, 他的心里燃起来愤怒, 他头一次这样愤怒。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阿柠的。

    绝不会!

    这个腐朽又愚昧的村子……的确不该存在。

    ……

    ……

    苗柠问祂是不是大祭司。

    祂怎么能承认呢?怎么能破坏大祭司在苗柠心里的模样?怎么能让苗柠觉得他的大祭司现在变成了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

    祂现在就是一个怪物, 祂不能……

    怪物一直没有说话,苗柠却几乎已经笃定。

    这就是大祭司。

    从河里、从山上复活之后的大祭司。

    他手指轻轻地颤抖着, 碰到了怪物。

    怪物把自己蜷成一团,似乎是在拒绝苗柠的触碰。

    “大祭司。”

    怪物颤抖着不敢回话。

    苗柠眼底露出些许的悲伤来,他轻轻叫着,“虚。”

    触手们轻易地感受到了苗柠的软化,它们不顾怪物的害怕和自卑,争先恐后地去触碰苗柠。

    苗柠还是有些害怕这些触手, 这些触手就好像有自己的思想一样,和温柔的大祭司完全不一样。

    可是, 如果这个怪物是大祭司, 那么这些触手就是大祭司的一部分,他必须要学着全盘接受。

    虚再一次镇压了那些触手。

    祂慢慢地靠近了苗柠。

    祂现在很丑, 祂不想苗柠害怕祂,可是祂也不想苗柠难过。

    祂轻轻地碰到了苗柠的手。

    滑腻的触感让苗柠想起水草,苗柠想到怪物所说被水草吃掉,被鱼吃掉的时候,便觉得有些无法呼吸。

    他……他的大祭司,温柔又英俊的大祭司,被吃掉了。

    可是吃掉大祭司的,除了那些水里东西,还有那个村子里的人。

    苗柠抱住了面前的怪物。

    他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在了怪物的身上,喃喃着,“是我的错。”

    “不是。”

    怎么可能是柠柠的错呢?柠柠根本没有错,柠柠也是那个村子的受害者。

    怪物的触手轻轻圈住了苗柠的腰,安抚着哭泣的苗柠。

    他的阿柠,祂的柠柠……

    祂会保护着他。

    一直……

    这些触手怎么办呢?

    总是试图触碰柠柠的触手。

    苗柠哭累了,在虚编织的网中沉沉睡去。

    虚用血红的眼睛看着苗柠,一动不动地看着苗柠,眼底是痴迷和温柔交织的爱欲之色。

    触手偷偷地钻进苗柠的衣服,滑腻的触感让睡梦中的苗柠微微蹙起眉来。

    触手却激动得厉害。

    好喜欢。

    触手想,好喜欢。

    它来到了苗柠的前面。

    ……

    苗柠睡得很累。

    或许是哭得厉害了,他总觉得脑子很沉重。

    身上像是有无数东西游走着,让他难受。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无论哪里都被堵住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法呼吸。

    他胡乱地伸出手去,抓紧了距离他最近的虚,喃喃着,“大祭司。”

    虚一下子清醒过来。

    祂能感受到苗柠身上的触感,清晰到不可思议。

    祂能感受到苗柠的反应,青涩又懵懂。

    但是祂怎么能这样对祂的柠柠,祂的柠柠一直信任着他。

    祂再一次厌恶起这些不听话的触手来。

    “大祭司。”

    苗柠还在叫着,然后发出极轻地哭声。

    虚血红色的眼睛眨了眨。

    触手滑入苗柠的唇,苗柠的哭声变成了呜咽声,却好像带着某种奇怪的味道。

    漂亮的少年莹白的身上是漆黑的触手,触手一点点地霸占着他的每一处。

    直到少年睁开眼。

    头顶的珍珠一晃一晃的,苗柠下意识咬了一下口中柔韧的触手,然后茫然地看向虚。

    虚不敢看苗柠。

    祂在他睡着的时候,竟然没能受得住诱惑,让触手们肆意妄为。

    祂再次控制着触手们回来,然后转过身,自闭地背对着苗柠。

    苗柠嘴里还有一股格外奇怪的味道,像水草。

    他擦了一下唇,没觉得多生气,反而觉得身体有些古怪。

    他压下这种奇怪的感觉说,“大祭——虚,你在生气吗?”

    触手钻出来回答,“祂在羞愧,祂对柠柠有欲望。”

    “我们对柠柠有欲望。”

    “太懦弱的不能拥有柠柠。”

    这些触手的声音吵得苗柠脑袋嗡嗡作响,虚再次压住了触手们,祂甚至想,那个时候不应该把这些找回来。

    从祂身上剥夺分离之后,现在反而越来越叫人讨厌。

    虚转过头来看着苗柠。

    苗柠从那只眼睛里面看到了心虚。

    苗柠声音很轻,“欲望……就是指夫妻之间会做的事吗?”

    虚更心虚了,眼皮垂下去,不敢看苗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