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烨,我觉得你应该克制一下。”沈逸青严肃地说。

    “什么?”周烨有些难以开口地说,“宝贝,你不知道,其实我已经很克制了。”

    沈逸青:“……那就继续喝黄连汤下火。”

    听听,听听他小夫郎说的话,这是个什么狠心绝情的哥儿,居然想苦死自己男人?

    周烨挨过去贴着沈逸青,脑袋去蹭人的脸:“果真是得到就不会珍惜了,我命实苦啊。”

    又是这副赖皮样儿,若不是怕声音闹大被外头驾车的车夫听见了闹笑话,沈逸青真想踩他一脚。

    “你怎么没脸没皮的?”分明在外看着挺成熟稳重的男人,私下一闹就跟孩子似的。

    周烨嘻嘻笑:“脸皮几文钱一斤?”

    耍嘴皮子这人最厉害,沈逸青忍住笑意将他的头掰正。

    “坐稳,快到客栈了。”

    周烨非常懂分寸,胡闹也要适可而止。

    等马车停稳他就先下去,然后将沈逸青抱了下来,动作又轻又稳。

    大庭广众的,即便重新遮住了脸,沈逸青脸颊开始染上了薄红。

    “我自己可以。”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周烨说。即便沈逸青下了马车他也没将人放下来。

    “你那么辛苦,我抱你上楼是应该的。”

    这话真是……动的是周烨,他哪里辛苦了?

    怪怪的。

    沈逸青双手攀住周烨的脖子,能感受到他身上温热的温度。自己确实腿软,还算他贴心。

    到了房间,周烨将人放下来坐在椅子上说:“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过两日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沈逸青眸子闪了闪,有些诧异:“这么快?”

    “挺顺利的,所以花不了多少时间。咱们出来了一个多月,明日出门给爹娘买些东西和当地特产回去。”

    这个时间回去还能赶上和爹娘一起过元宵。

    沈逸青:“好吧。”

    “你有什么想买的吗?”周烨问。

    沈逸青想了想,自己什么也不缺:“没有。”

    *

    休息了一夜,因白日“劳累”过度,沈逸青晚上睡得很香,周烨也很规矩没有再折腾他。

    周烨先醒他照例让人送来了洗漱的东西。

    看着熟睡的人,周烨没忍住亲了亲,沈逸青本就是快醒的状态,被他一亲就醒了。

    “果然睡美人要王子最虔诚的吻才能唤醒吗?”周烨笑说。

    沈逸青在周烨嘴里听过这个故事,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王子吗?”

    周烨捏住他两颊:“我是你男人!”

    沈逸青拍开他的手:“老是捏我,什么毛病啊?”

    还不是因为看着可爱,周烨一见自家夫郎的脸就忍不住想动手,白嫩软滑,手感好得让人上瘾的程度。

    给人把脸擦干净,周烨又拿过来润肤膏,天气冷了,风一吹皮肤受不了。

    沈逸青一看他手里的东西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上次你用它…”后头的话他实在难以启齿。

    擦过那处的东西怎么还能拿来擦脸,也太不讲究了。

    “都是擦自己身上的肉,你还分个高低贵贱出来了?”周烨伸手挖了就往他脸上抹。

    “啊啊!周烨,我要杀了你。”沈逸青激动地要抹掉自己脸上的润肤膏。

    周烨太过!分!了!

    “骗你呢,反应这么激烈。这是新的。”周烨刻意抿紧自己的唇角,防止喷笑。

    成天地就知道逗自己为乐,怎么这么坏呢。

    他伸腿踢了周烨一脚,使唤一般的语气:“替我更衣。”

    周烨自然乐意效劳,给他将衣裳穿整齐,再披上大氅。

    白色的大氅帽檐缝制了一圈厚实的白绒,沈逸青本就脸小,这样穿戴显得脸越发小了,眼睛却又格外大。

    看着分外招人疼。

    “大氅不必穿,没那么冷。”沈逸青扯了扯帽子两边垂落到胸前的白绒球说。

    “都快下雪了还不冷?感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沈逸青说不过他,认命地穿好,两人一同走出客栈。

    “逸青,咱们回蔚县乘马车吧,我担心走水路,天寒地冻的,结冰了可就不好了。”

    周烨这样一说也有道理,省得到时麻烦。

    “坐马车,能赶回家和爹娘过节吗?”

    周烨一拍自己的胸脯:“我办事,你放心,绝对能赶上。”

    这就放心了,否则两人赶不回去,林氏和周德福不知有多失落。

    “娘不是喜欢时新的布料吗,咱们去看看。”沈逸青提议说,“京城比咱们县里的好很多,成衣款式也多,娘肯定喜欢。”

    “爹的话,他爱喝酒,买几坛佳酿也不错。”

    周烨牵着他的手,捏了捏手心:“还是你心细。”

    他们昨日喝的雪殇酒味道不错,应该早些订几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