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抬脚离开,脚步声越来越远。

    而门口却忽然传出两道声音。

    一道是那位将他拖进来的中年男子。男子压着声音说:“他是我远房亲戚的儿子的朋友,我怎么证明啊,你就说要不要吧,我就只出这个价。”

    另一道年轻的声音传出,似有为难:“不是,叔,你别这样。万一他家人找上门来,我们也担不起责任啊,是不是?”

    中年人低喝:“放心就是!你个年轻人管这么多做什么,他家没有背景,找上来了又怎么样,他们能干得过我们?实在不行你报我名字,来来来签协议,不要废话。”

    脚步声远去,周围陷入安静。

    褚十七双手被吊在半空,手腕上传来阵阵刺痛。金属手环边缘锋利,刮破手腕皮肤。

    他双腿跪在一个毯子上,虽然膝盖不疼,但这种感觉十分怪异,好似在刻意侮辱人。

    突然,有人从黑暗中走近他。

    一阵金属晃响传来,褚十七身下的地板突然往前挪动,速度越来越快,褚十七只能尽量顺着前进的方向稳住身形。

    然而刚稳了没一会儿,地板又猛地停止挪动,他一个不稳,猝不及防瘫坐在地,身上的那件薄薄的衣服嗤啦一声,裂开了。

    他有些茫然。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排排强光骤然亮起,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而周围却开始沸腾,四面八方传出阵阵叫喊。

    前排有人吹了声响亮轻佻的口哨,大喊:“我出三百亿包下来,谁也别抢!”

    观众席后排的人十分不满:“都还没开拍,着什么急啊。”

    有人调侃:“这种适合关在家里天天搞,又俊又美,腰细腿长,哭起来特别带劲。”

    有人嗤笑:“得了吧,就一丁点儿小还出来丢人现眼,别到时候反被人家上。”

    对方一听,顿时掀桌:“你再说一遍?!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小小的也很可爱。”

    “操,老子弄死你!”

    ……

    褚十七适应了光线,睁开了眼睛。

    这时候,他才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有向他吹口哨的,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有打起来的,有不知道在观望什么的。

    吵架的,打架的,劝架的。

    桌椅翻倒,茶盏破碎,瓜果在空中乱飞。

    场面一片混乱。

    这时,一个年轻人急匆匆走上来,手里拿着麦克风,大喊:“大家冷静!冷静!听我说一句,我——”

    一个苹果呈一个弧线飞快砸来,正正砸中了说话人的脑袋。

    顿时,对方两眼一翻,倒在了褚十七脚边。

    这时,一个精瘦男从台下悄悄爬上来,将他的笼子拉到暗处,用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钥匙开始开锁,边开边说:“一群傻x,骂吧,骂吧,我先把人带走!”

    说着,锁咔哒一声开了。精瘦男搓搓手,摸了一把褚十七的大腿,啧啧说:“真白,真滑,手感比上一个还好!”

    可能是对方的表情太过痴迷狂热,过犹不及,让褚十七自心底生出一种浓烈的恶心感。

    一瞬间,腿一动,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褚十七对自己的力道没有清晰的认知,这一脚完全不收力,直接将人给踹下了台,当场喷血。

    这一踹,力量回归。

    褚十七开始试着掰断手腕上的金属环。金属环隐隐有崩裂趋势,但还没等他崩开,另一道闲闲的脚步声又从黑暗处隐隐传来。

    他凝目看去。

    那是个白袍人。

    身姿挺拔,站立如松,相貌俊美,让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对方微笑着朝他走来,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接近了笼子。手一挥,褚十七手腕上的手环一声崩响断裂开来,身上莫名其妙也被裹上了一件白袍。

    白袍人对他伸出手,一阵熟悉的墨水味萦绕鼻尖,随着袖子晃动带起的微风四散,在这片嘈杂的环境中,竟然意外地令人心安。

    “走了,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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