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安走了,床上竟显得空荡起来,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因为他改变这么多了。

    何江晏想着想着就睡不着了。

    “报——启禀圣上,天柱国突然发难攻打镇南关,镇南关主将临阵脱逃,现下镇南已然失守,我军一退再退。”

    “炎国好像和天柱国通了气,一齐发难,边西侯还得镇守西境,赶不去支援镇南关。”

    “天柱小国怎么这么突然,当真小人。”

    一个战报砸的宫殿内大臣炸开了锅,柳州安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没一个靠谱的。

    “朕只问现在谁能去镇南关,率领如今无主大军?”

    大殿又安静了,文官都看向武将那边。

    大燕文盛武衰,仅有的武将都是半吊子,只是曾经的祖上传下来的,早就是空壳子了,而且镇南关那边明显是烂摊子,谁也不愿站出来。

    这么一看,整个燕国竟真就剩一个边西侯府了。

    “臣斗胆请命前往。”

    万籁俱寂之时,一个声音清冷又掷地有声冒出。

    竟是何江晏,他身着一身大红官袍从百官之间站出来。

    柳州安走了没多久,他在床榻上胡思乱想,便还是上早朝来了。

    柳州安看着他,这燕国如此这般,怪不得父皇当年那样防着边西侯府。

    “臣跟随家父在西境之时出入战场,回京之前已是千夫长。”

    最终,何江晏临危受命出征,谁能想到昔日被全京都人都嘲笑病殃殃的孩子,如今竟要救燕国于水火之中。

    燕国腹背受敌,在赶往镇南关的路上便听说爹爹那边也打的很吃力。

    他也不敢耽搁,快到镇南关的时候,遇到了不断退守的大军。

    他迅速集结,正巧此处是狭长的山谷,指挥着埋伏,狠狠重创了敌军。

    将军到军中首战就告捷,士气大振,竟给一路打回去了,回到老家镇南关。

    天柱国本就没有炎国实力强盛,很快败下阵去,何江晏想乘胜追击,但是镇南关的将士们已然吃不消了,损耗也极大,只得牢牢守着镇南关。

    但炎国在西境未退,天柱国也时不时出来打几仗小战役,像老鼠一样令人厌烦。

    何江晏就此镇守在了镇南关,与他爹爹一起守着燕国的两大要塞。

    战事接连打了四个月,才逐渐平息,他们还打下了天柱国两座城池,何江晏已然习惯了南边的气候,也与将士打成了一片。

    他过上了他从小一直向往的日子,时不时还能与爹爹通通信,爹爹说在西境战事吃紧的时候就把嫂嫂和侄儿送到他娘那边去了,叫他也不用担心。

    嫂嫂也回了信,说他们娘俩刚到京都,百姓就夹道欢迎,一路送回边西侯府,见了侯夫人也赞扬说多亏了边西侯府。

    何江晏知晓后,连走路都差点要高兴到哼出歌来。

    又过了两月,京中皇上突然传召何江晏速速回京。

    何江晏无奈叹息,这确实是柳州安能做出来的事。

    他走时嘱咐手下副将不可掉以轻心,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求助京中和西境的主帅。

    他马不停蹄赶回京中,永福早早候在京都城门口了。

    “往日见您还是何大人,如今已是何将军,边西侯府真真是我朝栋梁啊。”

    边上有百姓听见了,“那是何江晏何将军!”

    “将军将军!”

    “将军您回来啦?”

    一瞬间大街上围得水泄不通,永福都被挤到一边去了,何江晏连连道谢,和百姓们打着招呼。

    有姑娘把刚买的花往他身上丢,有了一朵就有了无数朵,他的头上都被沾上了花瓣。

    “谢谢百姓们,谢谢大家,保家卫国是我们边西侯府该做的,皇上急召我入宫,还请大家行个方便。”

    在街上缓缓前行了一个时辰才到宫门口,永福被挤得帽子都歪了,他连忙整理好。

    “哈哈见笑了何将军。”

    说着便领着何江晏去了皇上寝宫。

    寝宫里空无一人,他正疑惑着,柳州安从背后猛地抱住他。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我是镇南关主将,怎能轻易离开,皇上召我回京有何事?”

    柳州安没说话,伸手就解他的轻甲。

    何江晏震惊到一时失语,他把我喊回来竟是为了这事?简直是不可理喻!

    何江晏挣脱开来,转身作揖道:“皇上请自重。”

    柳州安看着他抵触的模样,心中冷笑,果然如颜修所说,不在身边就会想着别人了,就该对他强硬些。

    “不要让朕生气,要不你自己脱?”

    又来了,那种心痛的感觉又来了,何江晏抬眼看着柳州安想着。

    为什么每每靠近他,总会让我与平日不同?

    在何江晏的沉默中,柳州安将他压上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