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护国公与都督请您过去。”

    在何江晏还在晾衣服时思考时,外面有人通传。

    “嗯,下去吧。”

    又有何事?平日里能叫他去的事很少,想必又是什么大事要变动。

    何江晏去了,才发现不止庄启烈和邰肖云在,邰徽和邰荆还有几位他很少见他们回来的人也都在。

    心上当即咯噔一声,他预感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参见殿下。”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免礼,有何事吗。”何江晏落座后,目光落到邰肖云手中拿着的一封信上。

    “殿下,我们的人,在各部已架空了大部分光朝的实权,如今将士也悄悄偷进皇城潜伏数日,明日就直取皇城,就如当年元历被攻下一样,给他们还回去。”

    “而且,摄政王也还在我们手上,就算利用不了,光朝也少了一个可以与我们抗衡的主心骨。”

    “今晚殿下就与我们一同动身,还请殿下准备一下。”

    岐周山的将士何时转移进了皇城?是了,不止岐周山,还有地方的将士。

    但是,柳州安是因为来找他才离开的皇城,他们这样是不是算利用了自己,何江晏有些恼火。

    ”为什么不事先同我说?那么,现如今也没有和我说的必要吧。”

    何江晏这话算得上不讲理了,但众人也是有愧在先。

    “抱歉,殿下,您从前也不爱听这些,而这次也确实是有些仓促。”

    “罢了,你们安排吧,我累了。”何江晏转身就离开。

    他该如何同柳州安讲明,他是光朝摄政王,当今圣上是他的亲哥哥,若是知晓了他会怎么做?

    会直接冲回皇城保家卫国吗,可他们这么计划,肯定就不会放柳州安走,他回皇城肯定艰难。

    自己是……元历皇子,他又会如何选择。

    何江晏脑袋快炸了,丝毫没有看路,竟随着习惯一直走神走回了屋。

    柳州安只瞧了他一眼,就知道出大事了,但是天大地大,哪有何江晏重要。

    他靠近他,拉住何江晏冰凉的手,两个手费力动了动给他捂手。

    何江晏这才抬眼看向他,却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对我有什么怕的。”柳州安不甚在乎说着,专心给他捂手。

    “他们要进攻皇城了。”

    果然,柳州安一下就安静了。

    何江晏有些不安,悄悄去看他表情,只见他还盯着自己的手。

    “柳州安……”

    “然后呢,如果攻下了,会对皇兄做什么。”

    这个何江晏也不清楚,可他的沉默让柳州安以为他们要像他一样血洗皇宫。

    “为什么?明明那一切都是我做的,我人都在这了,为什么要冲着皇兄去?”

    柳州安第一次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血洗整个元历皇室。

    他攥着何江晏的手都用力了,何江晏有些吃痛,但是他没有动。

    “他们没说,不过估计差不离,如今皇宫禁军与皇城守卫军如何?”

    何江晏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矛盾了,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哪一边的了。

    他从柳州安的表情上意识到,估计不会太好。

    该怎么办?自己又能怎么办?

    自己只是不过是元历没有实权,没有话语权的皇子,又是光朝顽劣不堪的世子。

    这本该是自己在三年前选择时,就该预料到总要面对这件事。

    是他一直在逃避,这次还拖累了柳州安。

    这个计划估计在他一进岐周山就开始了,而他这段时间里只顾着何江晏了,柳州安懊恼想着。

    虽然他不是为天下百姓着想的好王爷,但皇兄他总不能不顾。

    他得回去。

    “何时进攻?”

    “明日,今晚就动身。”

    “好……你是不是也要去,把本王也带上。”

    何江晏不想他去,但也不能把他一个人强压着丢在这,那样太自私了,而且柳州安肯定不愿。

    “你回去,要如何做?”

    ”不想见血了……“这话说出来,连柳州安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从前嗜血如命的摄政王,不杀人就不痛快,疯狂到自虐的一个人,竟有朝一日会说出这种话。

    爱的力量是伟大的,能令一个疯了三十年的人,拥有正常的人性。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杖就非打不可吗,若是归降本王承诺给他们正常的生活,或者分一个郡给他们?”柳州安是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整整蛰伏了十二年,整个皇宫几乎没有什么人活下来,这般怎会轻易归降?我当年来的时候也问过类似的话,没用的。”

    柳州安不死心,他松开一直给何江晏捂着的手,其实他的手已经比何江晏的还凉了,他去找元历那帮人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