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财物并没能让叶幽云有多少情绪的起伏。

    王悲同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目前还不得而知。而司空景元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让他领下王悲同的情。

    由此可见,王悲同在司空景元的心中,分量确实是不一般。

    他与司空礼文怀疑王悲同有问题

    可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暗中调查并未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司空景元对王悲同深信不疑

    若是没有真凭实据,仅凭一些说辞就把矛头指向王悲同,司空景元有极有可能会认为他是在挑拨离间,龙颜一怒下,倒反受其害。

    王悲同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该怎么做?

    不知不觉,叶幽云的眉头越蹙越深,到最后更是仿佛打了个死结。

    伸手揉了揉

    “云儿!”

    叶幽云的背后传来一声洪亮,中气十足又带着些许激动的声音。

    这声音是他爷爷。

    叶幽云一诧,忙回身迎接。

    虽再有几日,叶昌就年满七十,但他目光矍铄,身材高大依旧挺拔,气势如虹。

    与荣韫松的阴冷完全相反,叶昌一眼看上去就很正气浩然。

    望见叶昌布满沟壑却又和蔼慈祥的面庞,叶幽云本是乌云密布的脸上顿时堆上了笑容,亲昵地叫了一声,“爷爷。”

    “云儿”

    不等叶幽云走过来,叶昌迈着虎虎生风的步子,几个大步就跨到了叶幽云跟前,“云儿,你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叶昌的两只大手一左一右地同时拍着叶幽云的左肩膀,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得开了花,一边说一边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叶幽云,“瘦了,变黑了长高了,也更俊了”

    自己的这个宝贝孙子,叶昌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叶幽云从小就跟着他在军营里长大,十五岁便带兵打仗,数年间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后来,恰逢北方动乱,皇帝把叶幽云派去镇守巨云城,没想到一守就是好几年。这期间,他只能依靠叶幽云派人送回的家书来慰藉自己。

    想起叶幽云幼时缠绕膝下的场景,叶昌不由得鼻子泛酸。

    但,保家卫国是他们叶家义不容辞的使命与责任

    此时,看着叶幽云站在自己面前,叶昌只觉得心满意足。

    叶幽云被叶昌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全身不自在的,遂有些无奈道:“爷爷,您看够了吗?”

    “我的云儿一表人才,爷爷怎么看都看不够!”

    能令成熟稳重的叶幽云露出这样忸怩的神态,叶昌禁不住哈哈大笑。

    随之,将手背到了身后,语气和蔼,“云儿,爷爷刚才见你愁眉不展的,到底是什么烦心事让我们的叶将军这么劳心费神?能否同爷爷说上一说?”

    “让爷爷猜一猜嗯”

    说罢,他做恍然大悟状,“云儿不会是在想哪一家的姑娘吧?”

    叶昌朝着叶幽云挤眉又弄眼,又颇为八卦地说道:“若是有喜欢的姑娘,尽管跟爷爷说,爷爷为你上门说亲去。凭我们家云儿的才智外貌,我就不信对方会不同意!”

    他的云儿早就到了成家的年龄,奈何战事不停,又一直得奔赴前线打仗,婚事就这样被耽搁下来。

    一转眼,小伙子都长成了大伙子,也是时候为他们老叶家开枝散叶了。

    喜欢的姑娘么

    倒是有一个。

    只不过,在不久后她就要与别的男人成亲了

    叶幽云眼神幽深,晦暗不明,勉强勾勒出一抹笑颜,“爷爷,您别乱猜。好男儿志在四方,儿女情长的暂且放它一边。”

    “边关战事一日不宁,我就一日不娶。”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坚毅明亮起来,看样子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胡闹!”叶昌佯装生气,转头一想,然后露出一副我什么都懂的神态,促狭道:“哦?莫不是云儿害羞了,才故意跟爷爷这样说的?”

    “真不是这样”叶幽云拧起好看的眉毛,言不由衷地说道。

    喜欢的姑娘就要嫁做他人妇,任谁都会难免神伤。

    不想在这事上继续讨论下去,以免好不容易的平静下来的心又起波澜,叶幽云急忙将话题转移开。

    他一脸正色,低低地说道:,“爷爷,我有另外的事跟您说”

    不消多久,叶幽云就把他与司空礼文怀疑王悲同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叶昌说了个明明白白。

    这厢叶昌一听叶幽云说完,立即张大嘴巴,表示震惊不已,禁不住喃喃自语,“王悲同?他怎么这不应该啊”

    “可照你这么一说,你们的怀疑也不无道理。”

    到了这时,叶昌已收起玩笑之心,敛起了面孔。

    “只是,目前我们并没有有力的证据,再加上圣上对他的信任可以说,到现在为止我们对王悲同是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