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发白衣,俊逸翩翩。

    “江修。”肖亦宁高兴道。

    江修点了点头,却没有进屋来。

    他立在门外,右手拿着一个黑乎乎的的匣子。阳光从他的身后射来,将投在地上的影子拉长。

    他的身形,比起之前好似消瘦了一两分

    是她看错了吗?

    肖亦宁的眼底划过一丝忧心。

    此时,肖亦宁坐在梳妆台前,阳光从窗外穿进来,为她打上了一圈淡黄色的柔光,画面显得朦胧而美好。

    即便肖亦宁不是那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在江修自带的滤镜下,她好比那画中走出的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一不小心,他看得痴了。

    猛地回过神,想到自己接下来要与肖亦宁说的话,江修眸中的星光逐渐黯淡下来。

    他既不说话,也没有其它的动作。

    肖亦宁原以为他会向往常一样进到屋里来,可过了一会儿,江修还是如一根木头般伫立在原地。

    他不过来,那她过去好了。

    还这样想着,肖亦宁就已经站了起来,脚步轻快地向着江修走过去。

    两只脚一前一后地跨出门槛,她巧笑倩兮地迎向他,“你过来啦!要不要看看我这边还有什么遗漏的?”

    现在靠得近了,肖亦宁才发现真不是自己的错觉,江修他是真的瘦了。

    几日不见,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一丝颓废的影子。他的脸上也看不见喜色,丝毫没有即将做新郎的那种兴奋。

    总而言之,江修整个人都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的。

    “”

    江修看了她一眼,却是没有回话。

    察觉他的情绪不好,肖亦宁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沉默

    “这个给你。”

    正当肖亦宁寻思着该怎么开口打破沉默时,江修把手上一直拿着的匣子递给了她。

    “我们还是退婚吧!”

    心疼到似乎随时会停止呼吸,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啊?”肖亦宁怔了怔,心脏猛地一抽,过了好一会儿才从他手中接过匣子,强忍着难过并小声地试探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江家的事情,怕不是还没完?

    肖亦宁不由得担心起来。

    江修摇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没事。”

    “那为什么要退婚?”

    明明都已临近婚期。

    她疑惑地睁大眼睛,发出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到最后那声音更是小到听都听不见。

    “呃”

    江修张了张口,却怎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肖亦宁木呆呆的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委屈。

    盯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在某一瞬间,江修都忍不住要收回自己刚才的话了。

    他强迫自己狠下心来,生硬道:“肖亦宁,我们退婚吧。”

    江修的坚持,令退婚之事已无回寰。

    “好。”肖亦宁应道。

    他应是后悔了吧!

    退婚的话,其实现在说出来也好,真要等到拜了堂成了亲,再反悔可就麻烦了。

    忍住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她眨了眨眼,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匣子又还给他,“既然要退婚,那这个东西我不能收。”

    “你还是拿回去吧!”

    肖亦宁自认不是那种死缠烂打拎不清的人。

    想着要散就要散得干净点,所以不管江修是因为愧疚,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而送她的东西,她一概都不能收。

    江修神色淡漠,仅仅是扫了一眼这又回到自己眼前的匣子。随后,他把头偏向一边,低声道:“京城里来了消息,叶幽云因为通敌叛国被抓起来关进了大理寺。”

    叶幽云通敌叛国被抓了!

    肖亦宁实在是难以消化这个重磅消息。她一脸的不可置信,双手捧着匣子,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叶将军通敌叛国?这不可能!”

    直到现在,她依然能够清晰的记得那个年轻将军曾说过的话。还有那战场上,他的英武神姿,以及所向披靡。

    肖亦宁越来越心神不宁的模样,令江修的心里渐渐地吃味起来。

    她这是有多在意叶幽云?她就这么愿意相信他么?可见,他决定放手去成全他们的做法确实是对的。

    嘁,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好人

    江修暗中嘲笑自己。

    少顷。

    “是啊!这不可能。”江修抬眸看向远处,面露惆怅,“我也不相信叶幽云做得出这种事。”

    话落,他扭回头,垂眸看着肖亦宁,肯定地说道:“他一定是被人诬陷的。”

    “因为,真正通敌叛国的另有其人。”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重了重,眼神认真而又严肃。

    “另有其人?”肖亦宁激动地对上他的目光,迫不及待的小声问道:“那人是谁,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