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在这个戏班过得非常开心。自从被班主收养后,他就过上了能吃饱穿暖的日子。

    他有唱戏的天赋,再加上年纪不大嘴又甜,戏班里的人都很喜欢他,相对的,他也喜欢戏班里的每一个人。

    想起班主等人对他的好,喜鹊越哭越伤心,“班主,哥哥姐姐喜鹊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哇哇”

    喜鹊终于哭累了。抽噎了两下,他停止了哭泣,扭头四顾,心底一片茫然。

    从今往后,自己又是一个人孤苦伶仃。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与他们有关

    “当家的,呜呜呜”

    不远处一中年妇人嚎天嚎地的哭得很凶险,十分的引人注意。

    喜鹊循着哭声望过去,“牛大嫂?”

    他认得她。

    在没进戏班前,喜鹊经常在路上碰见她,有的时候她还会给他些吃的。

    “你这个杀千刀的,怎么就忍心抛下我们娘俩先走了,呜呜呜”

    牛大嫂头发凌乱的瘫坐在烧得焦黑的废墟上,嘴里哭骂着,双手还不停地拍打着地面。她的动作使得烧尽后的黑灰渣子在身周四处散落,为之更添上一份凄惨悲苦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家牛二还是好好的。谁料世事难测,在这不到半天的时间里,两人竟天人永隔。知道芳满楼着火的时候,牛大嫂差点晕了过去。等她踉踉跄跄地跑到这里,得到的却是牛二被烧死的噩耗

    “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我不要钱了哇哇”

    牛大嫂后悔不已。

    牟大壮上门来找她家牛二一起去讨工钱的时候,怵于乌镜月威名的牛二是好说歹说都不肯加入讨要工钱的队伍,最后还是她硬逼着牛二跟着牟大壮来的。

    “当家的你死了我该怎么活啊!呜哇哇”

    “呜呜”

    那牛二喜鹊也是认识的,而且他还知道前段时间里牛二一直在帮芳满楼做工。就在今天早上,他还见过他一面。

    “牛”

    牛大嫂哭得撕心裂肺,喜鹊正想走过去安慰安慰她,可覃炳辉他们那一行形迹可疑的人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瞬间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喜鹊赶紧收了声。

    就在此时,官府那边站出来一人,大喊着让所有人都先回家。

    官家所言,还得听从。

    牛大嫂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摇摇摆摆地往大街上走去。见状,喜鹊也连忙跟了上去。

    “牛大嫂,是我。”

    牛大嫂惊慌地用身体抵住门,在听到门外这个清亮且有些熟悉的声音后,她慌乱的心稍微平复下来。

    把门打开一个缝隙,牛大嫂看清门外之人,终于放下心来,仍带着哭意的嗓子沙哑着问道:“小喜鹊,原来是你啊?你找我有什么事?”

    说完,她又悲痛起来,一边抽泣一边说:“唉,咱俩也算同病相怜。”

    “进来坐会儿吧。”

    小小的门打开了,牛大嫂站在门口邀请喜鹊进来。

    喜鹊进了屋,四下打量了一眼。这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采光很不好。牛大嫂的儿子小石头坐在床沿,两眼水汪汪的,好奇地看着他。

    看样子,小石头一直在等着他的娘亲回家。

    眼前的小石头让喜鹊想起自己无父无母的身世,他心中泛酸,叹了口气,“小石头真乖”

    “我家小石头是很乖。”说着话,牛大嫂搬来了一条长凳放在喜鹊身旁,招呼他,“坐吧!”

    “没事,我站着就好。”喜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道:“牛大嫂,我在芳满楼的后花园里见过覃炳辉等人,当时他们一行人鬼鬼祟祟的。”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握紧了拳头,愤而又愤,“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们过来的方向尽头正是戏楼的所在。等他们走后我回到戏楼时,那戏楼从里到外已全是大火我猜想那火也许与他们有关”

    听完喜鹊所说的话,牛大嫂的怒火立马飙升,似是不顾一切要找覃炳辉等人干仗的样子,同时也把喜鹊的心里惹得惴惴不安。

    可很快的,她的情绪就由怒转哀,气势也由盛转衰,嘴巴张了又合,愣怔了好一会儿才说:“再说吧小喜鹊。就算真是覃炳辉他们故意放的火,但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怎样呢?小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啊”

    “牛大嫂”喜鹊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她魂不守舍的,只好住了嘴,但还是忍不住安慰她,“牛大嫂,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一定要比原来更坚强,毕竟,小石头他非常需要你呢”

    “嗯,谢谢你。”

    说到小石头,牛大嫂的心情似乎好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