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红琴有些疑惑了。

    在南月国时,两人曾来往过多次,因此还算熟悉。

    她的事,她隐约知道一点。

    有求于人,往日里阴阳怪气的仇苏儿竟“好脾气”地给高红琴解释起来,“若是“苏弄影”毒死筠瑶郡主,苏家一定逃不了关系。轻则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可是,就差那么一点点

    可恶!

    仇苏儿从未想过自己竟会那么快暴露,以至于很多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做准备,大理寺那边却已把她的老底都揭得精光。

    她承认之前是她小看这些人了。

    “我要他们全部都不得好死!”

    “嘿嘿,走之前,把那个苏弄影杀了,也算是收到了一点苏家的利息。”

    可怜苏弄影被她囚禁折磨了多日,求生意志仍然很强,可到最后,她还是被她杀了。

    想到当时的情景,仇苏儿低声笑了起来。

    “”

    仇苏儿迂回曲折的报复方式让方法高红琴无话可说。

    以前她就发现这人的脑回路与常人不同,并且想法也极为偏激。

    高红琴猜想可能与她幼时接触的诸多毒物有关。

    仇苏儿她娘仇氏是苏月良,也就是苏弄影她爹偷养在外多年的外室。

    某一天,仇氏与当时还不叫“仇苏儿”的仇苏儿被苏月良的正房——苏家大夫人发现了,母女二人立马被人从居住的地方赶了出来。

    她们身无分文,只能流落在街头。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多久,仇氏一病不起,紧接着就撒手人寰,留下仇苏儿一个人孤苦伶仃,过得很是凄惨。

    要说仇苏儿运气好也不好。

    她流浪至南月国时,遇上了一个毒师。

    他把她养大,教她制毒、使毒,还教会她高超的易容术。但同时,他也把她当成药人来试药,甚至还用各种各样的毒来控制她。

    那个时候,仇苏儿每天都过得很痛苦,无时无刻都在想杀了那毒师。

    半年前,仇苏儿终于如愿以偿。

    她杀掉了他。

    “我可以帮你,不过你也要帮我。”高红琴道。

    她要弄死赵岚还有赵祎

    黄昏,河岸。

    “筠瑶”突地转过身,把手一扬,往赵岚的脸上撒了一把药粉。

    白色的粉末在空中迅速飘散。

    下一刻,赵岚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似乎是很满意这个结果,“筠瑶”皮笑肉不笑地地动了动嘴角,抬眼望向不远处一株高大的柳树。

    只见高红琴从那柳树的后面像鬼一样的钻了出来。

    她快步向着“筠瑶”走去。在路过赵岚时,她甚至还面带鄙夷地朝地上看了一眼。

    高红琴来到“筠瑶”的面前,两人相对而站。

    阴谋在这一刻就此展开。

    微腥的河风吹了过来。

    赵岚躺在地上不着痕迹地动了动,枯枝与一些碎石块硌得她的后背生疼。

    杀了,毁尸灭迹等字眼相继钻入她的耳中。

    她们想杀了自己。

    高红琴竟与“筠瑶”狼狈为奸。

    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赵岚虽然又惊又惧又气愤,但是还能保持着冷静。

    刚才她的晕倒是装的。

    南月国盛产毒物,作为南月国的公主,赵岚在防范毒物的方面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筠瑶”把她约到这种鬼地方,早就让她起了疑心。

    这时,不远处的说话声已消失。赵岚悄悄地微睁开眼,瞥见高红琴与“筠瑶”一同向着一株大柳树走去。

    高红琴与“筠瑶”绕到树后,高红琴跳下花了她一个下午才挖好的深坑中,正想向她显摆一番自己的“杰作”。

    突然。

    赵岚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选了一个方向,提起力气,向前埋头狂奔。

    任何细微的声音在这僻静的河岸都显得特别的清楚,“筠瑶”回过头时看到的只是赵岚跑起来的背影。

    追!

    “筠瑶”脸色一紧,不理会还在坑中嘚瑟的高红琴,拔腿追了上去。

    等高红琴从手忙脚乱地从坑里面爬出来时

    赵岚已蹿出去几十丈远。

    近了,近了

    自有记忆以来,她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这么久过。

    赵岚快速地呼吸,胸腔里似炸裂般的难受,眼前的景物在飞快地后退,汗水渐渐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已是强弩之末,可是她却不能停下来。

    停下来就会死。

    赵岚凭着记忆跑往肖亦宁的住处。

    此刻的她离这里最近,但她也不知肖亦宁能否救得了她。

    “咚!”

    赵岚跳进院子。由于体力的透支,她跳下来以后就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没有电,肖亦宁只能早早地上床睡觉。掀开被子的那一刻,她听见院子里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