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漫步并行在街道上。

    远处是茫茫的一片,有雾气升腾。雨水洗净尘埃,周遭的事物明亮起来,一切如新。不远处,就是肖亦宁的房子。

    从这里可以依稀看到,那翘起来的檐角。

    这么快就到了么?

    这段路程还真是短呵

    叶幽云望着前方,一种名叫怅然的感觉萦绕心头。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也淋了雨

    司空礼文长身玉立,站在肖亦宁家的大门口,对着长长的巷口望眼欲穿。

    也不知他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衣裳的下摆处尽是被雨水打湿的痕迹。

    位于司空礼文身后的莫笑则是垂手站立,静静地在等候着。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拉着车,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的马儿。

    许是呆在原地的时间过久,那马踱着步子,不耐烦地打着响鼻,车夫只好尽力地安抚着它。

    这时,司空礼文瞳孔一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就连在脑海中想了无数遍的,打招呼的话语也生生地隐入了口中。

    迎面走来的两人不是肖亦宁与叶幽云,还会是谁?

    他们有说有笑,看起来好不开心。

    从雨来直至雨走,司空礼文在这里等肖亦宁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没想到却被叶幽云抢了先。

    见那两人越来越近却依旧没发现自己,司空礼文脸色难看,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样,甚至隐隐作痛,连呼吸都有了些困难。

    随后。

    一阵酸意涌了上来。

    他自嘲一笑。

    他与他们,明明相距不远,却犹如隔了有十万八千里。

    “太子,你怎会在这里?”

    刚才光顾着与叶幽云说话,在距离自家大门口还剩十几步远的时候,肖亦宁终于看见司空礼文这么一个大活人了。

    “亦宁,我等你很久了。”

    司空礼文面色恢复正常,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肖亦宁的话,而是用清亮的眸子盯着她,诉说着自己已经等了她很久的事实。

    继而,他转眼望向叶幽云,似惊讶的样子,“幽云,这么巧你也在?”

    叶幽云点了点头,简单的“嗯”了一声,算是做了回应。

    叶幽云的性子本来就是冷冷的。他这副“冷清”的样子也没有让司空礼文感到任何的不快,但肖亦宁还是解释了一下,“我去送络子回来的途中遇上了大雨,然后碰上了叶将军,他见我没带伞,便送我回来。”

    “幸好碰上叶将军,要不然,可能我现在都还搁在半道上呢!”

    原来只是偶遇。

    司空礼文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难受了。

    想到刚才司空礼文说等了自己很久,肖亦宁很不好意思,“呃,太子你说等我很久?是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

    司空礼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临时找了一个借口,“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上次你跟我说的那“杂交水稻”,目前出了一点小小的麻烦,所以我想让你替我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漏掉的细节。”

    “哦,这样啊,那我们进屋说。”肖亦宁恍然,随后又向叶幽云道:“叶将军,你也进屋坐会儿吧?”

    “好。”

    “嗯。”

    肖亦宁走上前打开门锁,把门推开,回过身招呼着两人,“太子,叶将军,快请进吧!”

    在叶幽云与司空礼文一前一后的进了门后,莫笑便转身跳上车板子,跟着车夫一同走了。

    屋里,叶幽云与司空礼文隔着方桌坐着。

    两人皆在沉默当中,看样子似乎都是满怀着心事。

    肖亦宁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拎着一个茶壶从外边走了进来。看到叶幽云湿透的肩膀,她露出一脸歉意,“抱歉,叶将军,我这没有可以让你更换的衣服。你”

    你要不要回家去?

    当然,这句话肖亦宁不敢说出来。她怕她说出来后叶幽云会认为她是在赶人。如果叶幽云不回去,眼下他就只能穿着这身湿了的衣服。

    但这事也怪不得她,她一个单身女子哪里会有男子的衣服?

    即使他被淋湿也确实是因为她。

    “仅仅湿了一点而已。无事。”

    叶幽云面无表情,毫不在意地瞟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整个肩头的颜色已由浅色变成深色,并且有着向前胸与后背蔓延的趋势。

    叶幽云心想,行军打仗时,比这个严重的时候多了去了。

    他一个大男人可没那么矫情。

    “哦。”

    肖亦宁乖乖的应了声。

    他不在意,她也不好一直提衣服湿了的事。

    肖亦宁走到叶幽云与司空礼文坐的那张桌子旁边,然后把桌上的杯子放到自己面前,将壶嘴对准杯口后,开始倒茶。

    倒好了茶,肖亦宁把杯子推到桌子中间,道:“来,喝杯热茶去去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