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你过来,替我把这袋灵石送给白公子。”

    说到这里,她又仰头看了谢砚之一眼:“白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

    并趁此机会把自己说给付星寒听的那个谎加工改良一番,转述给谢砚之听,告诉他,小白是如何救得自己。

    说完这个故事,她又将目光落在池川白身上。

    “大恩不言谢,我在你们那儿的吃穿用度,用这袋灵石大致能结清,可这救命之恩我会一直记得,将来定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来报答公子。”

    她这话既是说给谢砚之听的,也是说给池川白听的。

    尾音才落,态度强硬地下起了逐客令:“小红,送客。”

    谢砚之当然不会信颜嫣这番鬼话,倒也没揭穿她。

    就想知道她接下来还能掀起什么浪。

    这场戏,谢诀也演得十分投入,诚惶诚恐地瞅了谢砚之一眼,见他无任何表示,才敢接过颜嫣手中的灵石袋,径直走向池川白。

    颜嫣则紧紧挽着谢砚之胳膊,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疯狂朝池川白使眼色,示意他快走。

    池川白当然知道颜嫣的良苦用心,他几度犹豫,始终未能说服自己离开。

    直至谢诀借给他灵石袋的机会,悄悄塞给他一块传讯玉简。

    二人目光对上,池川白明显愣了愣。

    不再犹豫,当即转身离开。

    就这么短短一瞬间,便让谢砚之发现端倪。

    他能容忍颜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心眼,不代表其他人也享有这个特权。

    谢砚之眸光骤然变冷,正要唤人拦住池川白。

    密切关注谢砚之一举一动的颜嫣连忙勾住他脖子,踮起脚尖,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他一口。

    她也是被逼无奈,才决定下这步险棋,否则,还真不知该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走谢砚之的注意。

    冲动行事后,她整个人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希望一切都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下一刻,颜嫣便被谢砚之捏住面颊。

    整张脸挤作一团,配上那双圆滚滚的猫眼,愈发惹人怜。

    谢砚之本该生气的,见她这副又菜又要莽的怂样,莫名觉得好笑。

    心情一好,连带池川白与谢诀当着他面玩花招都能忽略不计。

    略嫌粗粝的指腹在颜嫣腮帮子上碾了碾,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颜嫣,目光轻蔑。

    “就你这样,还敢勾引我?”

    颜嫣也知道自己怂,可怂到被谢砚之一眼看出来了,多少有些不服气。

    她仰着脸,目露挑衅:“可你不照样上钩了?”

    颜嫣说得都是大实话。

    谢砚之若没上钩,就会一把推开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谢砚之闻言,敛去笑意,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上一秒还气焰嚣张的颜嫣顿时又怂了,惴惴不安地在心中琢磨着,这厮又打算作什么妖?

    这念头才打颜嫣脑海中冒出,她忽觉身上一轻,竟是被谢砚之打横抱了起来。

    变故来得太突然,颜嫣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神色紧张地盯着谢砚之。

    从她现在这个角度望去,只能看见谢砚之锋利的下颌线与修长的脖颈。

    除此以外,她什么都看不见。

    这也就意味着,她无法从他脸上得到更多讯息,从而判断出他此刻的心情。

    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颜嫣愈发紧张。

    死死攥住谢砚之衣袖,只求他别突然发疯。

    谢砚之抱着颜嫣一路疾行。

    他人高腿长,不消片刻就已走回房间,把颜嫣往床上丢。

    而后,侧目瞥向仍杵在原地发愣的柳南歌。

    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往脑门上蹿,柳南歌微微瑟缩一下,十分知趣地转身离开。

    末了,还不忘帮谢砚之把门带上。

    做完这些,柳南歌整个人都傻了,她这是在做什么?!

    缓过神来的她,那颗心像是被人丢进了油锅里反复地煎熬。

    偏生什么都无法改变。

    她还要脸,不可能就这么站在这里旁听,只能攥紧拳头,悻悻离场。

    猝不及防摔床上的颜嫣是真方。

    她扭头看向窗外明晃晃的太阳,结结巴巴道:“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殊不知,她这副真情流露的怂样极大程度地取悦了谢砚之。

    他心中再无顾虑,就这副傻样还想算计他?下辈子吧。

    心情极度愉悦的谢砚之决定再陪颜嫣玩玩,佯装要出门去抓池川白。

    吓得颜嫣赶紧抱住他手臂:“砚之哥哥,别走……”

    这点时间定然不够池川白逃出他的魔爪。

    更何况,颜嫣也想知道,谢砚之是否真如谢诀所说那般对她余情未了。

    她把心一横,拉松衣领,露出纤细的肩,两眼直勾勾望着谢砚之。

    “这么多年不见,砚之哥哥难道一点都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