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歌有着瞬间的迷茫:“怎么帮?”

    柳月姬掌心一翻,现出两个铜钱大小的锦盒:“此为情蛊,若让子蛊钻入那年轻人体内,他便会爱上体内有母蛊的女人。”

    不过,所谓情蛊,并不似一般人印象中那般能够无中生爱,却比无中生爱更为阴毒。

    是能让被放蛊之人对心中挚爱的那份情转移到放蛊之人身上,不论他从前爱过的,还是将来爱上的,统统都会转移给放蛊之人。

    出乎柳月姬意料之外的是,柳南歌犹豫了。

    这并非柳南歌想要,她想要的是,让谢砚之慢慢发现她的好,从此对她情根深种,矢志不渝。

    柳月姬闻言勃然大怒:“我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

    “史书只会记载胜者的功勋,风光背后究竟埋了多少尸骨,无人会在意,只要能赢得他的心,使点手段又何妨?”

    她见柳南歌神色有异,也知道不能将她逼得太急,放缓语调,循循诱导之。

    “傻丫头,娘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娘怎会害你呢?你与他相识六载,他若真对你有意,你们早就在一起了,何需等到现在?”

    “况且,你这性子,娘还能不知道?”

    “若无外力的加持,他又怎会心悦于你?这做人呀,可不能太认死理。”

    她尽说些漂亮话,却对情蛊的副作用只字不提。

    倒也不能说柳月姬这个做娘的不爱柳南歌,只是身居高位的她再明白不过,如何取舍能将利益最大化。

    柳南歌又怎会不知,柳月姬一旦下了决心,谁都别想忤逆她。

    更难以启齿的是,她承认,她动心了,她想要从此以后,谢砚之眼中只有她一人。

    多么阴暗卑劣的心思啊。

    可那又怎样?比起患得患失反复煎熬,她终归是得到了。

    与此同时,时光的另一端。

    眼前掠过的浮光越来越乱,颜嫣又听见了那声熟悉的鲸鸣。

    她在时间的长河中穿梭,过往的那些记忆犹如浮尘般在她脑海中散尽,不曾留下半点痕迹。

    这便是——时间的法则。

    她既不属于那个时间,自也不该留下任何痕迹。

    空兽溯回仍在云雾间穿行。

    某一瞬间,它张开了紧闭着的嘴,一丝光穿透黑暗,透入它腹部。

    漂浮于无尽黑暗中的颜嫣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尔后,又听“呼”地一声闷响。

    她被那股吸力一路拖拽至光所在的方向。

    阔别已久的阳光兜头洒下,落了她满身。

    颜嫣茫然地看着漂浮在自己周身的白云,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取完接骨木不久,自己又遇上了空溯,再往后……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来不及思索,缭绕在她身边的云被风吹散,她就像一颗秤砣似的,在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下坠。

    然而,预料中的结果并未到来,颜嫣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来者是谢诀,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看着颜嫣。

    他看见了溯回中所发生的一切。

    原来,谢砚之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是颜嫣。

    当事人颜嫣则表示很郁闷,她为何什么都没看见?

    记忆被清空的颜嫣仰头凝视谢诀,本想与他探讨此事,见他眼神格外有深意,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与谢诀合作只是暂时的,此人太过复杂,绝不可轻信。

    深思熟虑后的颜嫣学着谢诀的模样,也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沉默许久的谢诀突然开口问她:“你在溯回中看见了什么?”

    颜嫣笑得一脸神秘兮兮:“自是看见了该看见的。”说到此处,她话锋陡然一转:“你呢?”

    谢诀唇角微翘,一语双关:“我呀……当然和你一样。”

    颜嫣信他个鬼,偷偷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得,就是谁也别想向谁套话呗~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来魇熄秘境也只是为了接骨木。

    整理好思绪的颜嫣眺目远望,不远处,谢砚之仍闭目漂浮于虚空中,也不知捅上他一刀会不会醒?

    颜嫣直勾勾盯着谢砚之,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许是猜出了颜嫣心中所想,谢诀十分不留情面地打断她的思绪。

    “以你我现在的实力,切莫做不合实际的打算,若无法做到一招毙命,还是别打草惊蛇,不如先想想该如何去救你那朋友。”

    颜嫣无所谓地耸耸肩,她也就只是想想罢了,让她现在动手去杀谢砚之,还真没那个胆。

    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干,她安安分分做诱饵即可。

    掐指一算,还有两天魇熄秘境才会重新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