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笑够了,宁流升抹着眼泪,一边咳嗦一边道:“谢剑主,你这徒弟是真了不得,本座执掌这九玄塔百年来,第一次知道这九玄塔中竟然有这样一本叫人闻风丧胆的奇书,偏偏还叫你徒弟给挑中了!”

    九十九天,教人成为绝世剑神,真是好大的口气!

    江天青在原地,因为过度社死,整个人宛如被美杜莎直视,通身僵硬,脚趾头快在地上扣出来了一整座宫殿。

    谢乘月则是感叹了一句:“没想到爱徒这般有追求,为师真是甚是感动。”

    那悬浮于半空之前和判官笔则是尽职尽责,笔走龙蛇把那又尬又中二的书名兼作者记录在册。

    那造化生册之上,除了记录这些,还要记录这秘籍的品级,众所周知,修真界的秘籍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级。

    一般这些年轻修士在浩如烟海的九玄塔九层之中能挑选出一本玄品往上走且和自身修行属性相合的秘籍,便是烧了高香了。

    更多的修士则是在其中被乱花迷了眼,明明进入九玄塔之前心里想的好好的,要挑一本什么样的秘籍,但往往进入了九玄塔,便手不随心,捡了芝麻漏了西瓜,因着心中源源不断的贪欲,老是想着下一本更好,到最后只能囫囵吞枣找一本离自己最近的秘籍草草带出去。

    宁流升看了一眼那龙飞凤舞猖狂无比的书名,执掌九玄塔百年,他也算见多识广了,这秘籍既然能出现在这九玄塔九层,便说明他还是有点东西的,自然不是什么市井流传的修真话本凡俗之流。

    便是之前被江天青见到的那本封面花里胡哨名字极为不正经的《我同高冷仙尊不可说的二三事》,其中记录的也不是什么风月相关的内容,而是货真价实干货满满的器修修炼心得。

    之所以取这一个名字,全是因为写这本书的大能的师尊太过于严苛。

    按照大能宗门的惯例,这位大能本该顺利结业然后出宗门自己收徒开宗立派,却因为他的师尊过于严苛导致这位大能足足延毕了一百年。

    这本书,便是他这一百年间的器修炼器心得,因为师尊延毕,所以高冷,因为延毕一百年太痛苦,所以不可说。

    正因如此,这位大能于是挥笔这下这本书,这其中蕴藏着对他师尊的血泪控诉。

    这本器修秘籍,也是可以排到地品的修真典籍里的。

    这本不可说的秘籍毕竟可以追根溯源到作者之上,但江天青这本书的作者只有简单粗暴四个字“绝世剑神”,除此之外,没有留下什么可追溯的东西。

    而且好巧不巧,这本书入九玄塔时候天玄宗正逢大变,因此,关于这一时期收入塔中秘籍的记载皆是杂乱无章,其中关于这本书的记载更是一片空白。

    这可真是一件坏事!

    宁流升沉思片刻,下了结论,这本书大抵有东西,但不多,至多不过玄品。

    判官笔随着他的心意而动,正欲在册子之上写下“玄品”两个墨字,可谁知,在那造化生册之上畅行百年无阻的判官笔,却遭遇了了它作笔生涯的第一个滑铁卢。

    那判官笔悬于造化生册之上,明明饱蘸了墨汁,却在造化生册之上不得寸进。

    那大小不过半寸长的空格,对判官笔来说却犹如天堑,虽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

    宁流升一惊,莫不是这本秘籍竟是地品的,他因为判断错误所以被开了灵识的造化生册所排斥。

    这个猜测虽有一些离谱,但也符合常理。

    然而“地品”二字也在造化生册之上无法显现。

    宁流升从躺椅之上坐直了身躯,面色难得正经了几分。

    他喃喃自语道:“这秘籍莫非是天品的?”

    判官笔随他心意,但“天品”二字也依旧无法显现。

    宁流升此时面上十分严肃,修真界流行的修炼秘籍划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级,然而极少数人知道,有些秘籍因为过于逆天,威力过于强大,是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天地玄黄四个品级无法约束它们,它们自成一派。

    这些秘籍少之又少,多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便是有侥幸传世的,也为大宗门密不见人之物,多无秘籍之形体,只在大宗门历代亲传弟子之间进行传承。

    造化生册同九玄塔相伴相生,其灵识对秘籍的判断从未出错过的。

    看着那龙飞凤舞的“九十九天,教你成为绝世剑神”几个大字,宁流升喃喃自语道:“莫非写这本书的人当真是一位到了白日飞升地步的绝世剑神?”

    但宁流升扪心自问:哪有绝世剑神会起这般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大言不惭的书名啊!

    宁流升在一旁喃喃自语自我怀疑,谢乘月沉思片刻,开口道:“徒弟,可否借你这秘籍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