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上正盖着块大红布,钟意晚一噎,试图将其扯下。

    但不知为何,身体跟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而且也张不了嘴发出声音。

    几次尝试无果后他只能悻悻然放弃。

    钟意晚做了两次深呼吸,强自忍下烦躁感,看清了自己身上穿的是大红婚服。

    此时的他正两手交叠坐在床上,似乎是在等着新郎官进来掀盖头。

    向外尝试无果后他开始在脑中呼叫系统,看看他家统子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却迟迟没有回应。

    钟意晚心下一沉,一股凉意自脚底而上席卷全身。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脑海中梳理目前为止的发现。

    赵元安不知道启动了什么机关,再睁开眼后他就被拉来了这里。

    从盖头下能看到外面点着烛火,时间肯定是在晚上。

    床上还有花生瓜子,硌得人屁股疼。

    钟意晚大胆猜测这是个幻境。

    难道是高阶幻阵?

    穿书后这一个多月里他没少缠着沈倦给他恶补知识。

    据典籍中记载,高阶幻阵虽然是幻象,但里面的一切无限接近于真实。

    也就是说,在高阶幻阵里受到的伤害甚至是其中物品都能被带出去。

    但这个幻阵明显是成亲当晚的洞房花烛夜。

    钟意晚现在动弹不得,甚至连说话都是问题。

    除了呼吸就只会眨巴眨巴眼睛。

    等会儿要是新郎官进来了,想对他做点什么他都反抗不了。

    绝望过后便是自暴自弃。

    笑死。

    难道要他通过大幅度呼吸把新郎官吹出屋外?

    还是用眼睫毛把人刮死?

    如果眼神能放电就好了。

    或者……

    新郎官是沈倦。

    钟意晚十分不争气地想着。

    要真是沈倦的话,他绝对不会反抗。

    冲着那张脸去他都不吃亏。

    甚至还赚了。

    但这一切也就是想想罢了。

    钟意晚自嘲地发出声嗤笑。

    嗯?

    “啊吧啊吧。”

    “我能说话了?!”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房间门就被踹开。

    一阵冷风裹挟着臭烘烘的酒气而来。

    “嘿嘿嘿,美人儿,来,良宵苦短,交杯酒……”房内响起一道浑厚有力的中年男子的声音,“酒我替你喝了,我们及时行乐入洞房!”

    说着,男人胡乱取下细颈玉酒壶的封盖,将其中酒水一饮而尽。

    一些酒水顺着下巴流下,沾湿了一大片前襟。

    男人似乎格外心急,暴躁地脱着衣服,脱不下的就直接撕烂。

    钟意晚比他更急。

    他还是动不了!

    盖头下能够看到男人正朝着他步步逼近。

    钟意晚拼命调动身体四肢进行动作。

    奈何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男人已经来到了他身前,粗鲁地将盖扯下,随后是凤冠和婚服。

    “我踏马不是你要娶的人!”钟意晚都快气炸了,实在忍不住就爆了粗口。

    可压在他身上的男人看起来根本不在意,甚至还在用那双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他嘿嘿一笑:“夫人,你这是在跟我玩闺房情趣吗?你怎么就不是我要娶的人了?文家酒肆养子钟意晚。”

    “既然你那个赌鬼养父把你卖给了我,我就会好好待你,今晚的时间还很长,我保证会让你舒服。”

    “你踏马唔……”

    男人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块方帕,将其塞入钟意晚口中。

    他得意洋洋道:“美人儿,留着点力气之后再叫,如果你那时候还能叫出声的话。”

    钟意晚恨恨地盯着他,看久了才发现这人跟赵老爷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但至少要比赵老爷年轻二十岁。

    难道这是赵府还没出事之前的赵老爷?

    钟意晚一怔。

    进来这个幻阵之前,赵元安恶声恶气地说这就给他们看清真相。

    不是吧大哥?

    钟意晚悲催地想着。

    恐怕他得把文含玉经历过的事情全部经历一遍。

    他可不想跟赵老爷这个狗日的发生关系啊!

    或许是求生的欲望太大,钟意晚突然发现自己能够动了!

    他顾不上惊喜,把嘴上封着的布帕拽掉之后一脚踹向赵老爷的命根子,结果被人一把握住。

    赵老爷明显更加兴奋了,看他的眼神愈发不对起来:“会反抗的美人,不错,够野,这样上起来才有意思。”

    钟意晚才不理他的逼逼叨叨,又是挥拳又是猛踹的。

    可赵老爷正值壮年,还是稍微修过仙的练家子,他一个19岁的青春男大哪里是他的对手。

    赵老爷取出暗格里的缚灵索,将他的双手捆在了床头上,接着又倒出几粒不知名的药丸,邪笑着全部塞进了钟意晚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