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既有功劳又有苦劳,你还要举报他。”

    “而且你都说了,你会无条件忠于我。那好,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想让我哥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系统到底只是个人工智能,尚未拥有观自在那样的自我意识和人类情感,在他目前的认知里,规则和指令高于一切。

    穿书局的系统管理守则里有明文规定,系统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并忠于宿主。

    既然宿主都这么要求了,他也不能再做出违反宿主期望的事情来。

    系统沉默地关闭了录音录像功能,并将文件全部删除。

    一旁捧着红宝石玩儿的钟弈见状乐了。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钟意晚,小小声道:“干得漂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哥偷偷告诉你。”

    系统凉凉道:“我是死的还是聋的?”

    钟弈丝毫不觉心虚,老乐呵道:“别这么说嘛,你为你的宿主服务,而我是你家宿主的亲哥,自然也是为他着想,咱们其实都是一个阵营的。”

    系统呵呵哒,完全不想听信他的鬼话。

    在回去前系统还是提醒道:“不要违反规则谈论世界真相,也不要试图与穿书局的人作对。”

    几乎是话音刚落,少年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回去以后系统还眼不见心不烦地给自己开启了休眠模式。

    钟意晚在脑海里叫他他也不回应。

    明显就是不想再管他们兄弟俩了。

    钟意晚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转头看向钟弈手里的血红色宝石。

    哥哥的死亡……

    “哥,你究竟是怎么……”

    钟弈的面上挂着温和浅笑:“方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钟意晚抿直唇角不语。

    是为了沈倦。

    对男主教而养之的人一直都是哥哥钟弈。

    哥哥才真正担得起师尊一称。

    反观自己,连修炼都做不到,又如何对得起别人的尊称。

    钟弈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动作潇洒地在他身旁盘腿坐下,目光穿过郁郁苍苍的林木,落在了自由自在的风种之上。

    他感慨道:“当年是师尊从死人堆里带回了我。但我没有丹田灵根,只不过是个凡人,他将我放到外门以后就没再管我了。”

    “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天知道我有多害怕,那时候我才八岁,脑子里还有个陌生的系统。”

    钟意晚安静地看向他,等着他的未尽之言。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有了修道的能力,少年心高气傲,十六岁的我于问道大会上夺得魁首。”

    “也是在那时,我认识了很多很好的人。”钟弈将手肘撑在大腿上,眸中神色温柔。

    “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可惜她早已心有所属,而且你猜她是谁?”

    钟意晚懵懵懂懂地摇头。

    钟弈笑着叹了口气:“她叫沈千月。”

    “知道她名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跟她不可能了。”

    他低下眸子看向手中的宝石。

    “我不喜欢男人,更没有和故人之子搞到一起的想法,任务是注定要失败的。”

    听着他说的话,钟意晚几次张口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悻悻然作罢。

    他倒是没想到。

    主系统诺亚,也就是观自在,他竟然会对哥哥产生爱慕,而哥哥喜欢的竟会是男主的母亲沈千月。

    嗐,就说穿越者不能来太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要出岔子。

    钟意晚抬手敲了下脑袋,忽略掉多余的想法,继续梳理思路。

    按照钟弈说的,他死后观自在继承了他的一切,向所有人隐瞒“钟意晚”这个角色提前死亡的消息。

    哥哥收下男主之后还没多久便死在了巫族,那时候的沈倦不过八九岁,现在则是十六岁,也就是说,观自在代替哥哥养了男主至少八年的时间。

    钟意晚是在两个月以前过来的,这个时间段的沈倦应该是温润善良的小白花才对,但男主的各种表现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就直觉而言,钟意晚怀疑男主是重生的。

    并且根据沈倦的黑化值来看,大概率他是那位杀上九重天的四界尊主重生而来,重生回了他的十六岁。

    头上覆来一张大手,在钟意晚的脑袋上揉了两把,打断了他的思路。

    钟弈的目光柔和清浅,说出去的话却令人心间泛酸。

    “我活不了的,二宝,我活不了。”

    “因为我发现了世界的真相,一个残酷至极的真相。”

    “你经常使用计算机,一定知道如何进行‘剪切’。”

    钟意晚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说,但还是老实地点点头。

    钟弈接着道:“身穿就跟‘剪切’的原理一样,我们的数据被有心人从现世带到了修真界,之后他们又对我们的身体数据进行了‘编辑’,也就是微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