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了。

    接下来一年沈倦能碰他一次算他输!

    钟意晚艰难地清洗完毕,抖着身子穿好衣服。

    推开门就看到了刚刚沐浴完的沈倦,后者见了他后眉眼一温,终于没再发什么疯,而是动作轻柔地将他抱回了屋里盖好被子。

    “饿了吗?我去给你做些好吃的。”

    自迈入金丹期以后钟意晚就辟谷了,隔几天吃一次辟谷丹就行,基本上没怎么贪恋口腹之欲。

    可一想到沈倦的手艺……他立即把委屈埋怨抛之脑后,挺欢快地报菜名。

    沈倦一一应下,给他掖好被角之后便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钟意晚一人,闭上双眼后不久就有一阵困意袭来,他任由自己沉沉睡去。

    或许是下雨天的缘故,外面的天色一整天都是昏暗阴沉得可怕。

    睡迷糊了的钟意晚连沈倦是什么时候叫自己起来吃饭的都不知道。

    沈倦服侍懵然呆愣的钟意晚用过晚饭,将人哄睡着以后他才捏着密令离开白鹤居。

    开阳峰的某处飞瀑下,林颂知已在亭子里等候多时。

    见沈倦过来,他刚想说些什么,外放的神识率先在沈倦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风灵力。

    林颂知一顿,眼神落在了沈倦颈间的红色印记上,他眉梢微抬:“你这是欺负人了?”

    沈倦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但还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林颂知笑道:“他还真是由着你折腾。”

    “你都不知道前些时候他忙成了什么样子。”

    沈倦撩起衣袍在他面前坐下,闻言眉心一跳:“怎么回事?”

    林颂知好笑地将钟意晚沉迷修炼的事情说了出去。

    最后感叹道:“到底是年纪小,精力旺盛,平日里都不见他觉得累。”

    “但凡我那群整天游手好闲的徒弟们有小晚一半心劲儿,我也不至于每天追着他们打戒尺。”

    想到那群皮猴似的师兄师姐,沈倦也不禁有些头痛,但还是委婉道:“师兄师姐活泼些是好事。”

    林颂知的狐狸眼一弯,笑着摇摇头:“不提他们,说说你的钟熠吧。”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雀形状的哨子递给沈倦。

    单就外观而言,这只哨子跟观自在送给钟意晚的那只一模一样。

    “你先前拜托我去试探一下章化城的那位观自在。”

    “我基本上可以肯定他并非钟熠的哥哥。”

    林颂知垂下眼,表情平淡:“而且钟熠来修真界的事和观自在脱不了关系。

    “此外,‘钟意晚’这个人先后经历过三次变动。”

    “第一次是钟熠的哥哥,第二次是观自在,第三次才是现在的钟熠。”

    沈倦看上去并不意外,他漫不经心地来回转着哨子。

    毫无征兆的,他将之用力捏碎,哨子的碎片中有符文一闪而过。

    在场两人都看得分明。

    那是某种兼具窃听功能的定位符。

    林颂知神情一变。

    沈倦嗤笑一声,手中聚起南明离火,完全不带犹豫地将哨子碎片烧作了飞灰。

    目前种种皆已表明,上一世伤他至深的那个恶毒师尊就是如今的观自在。

    不是钟熠的哥哥那就好说了,沈倦可以放心地煎焖炸煮。

    注意到他表情不对,林颂知轻咳一声:“话说回来,我们的处境还挺被动的。”

    沈倦挥散指尖灵火,轻描淡写地嗯了声:“钟熠他们兄弟俩从何而来的尚不清楚。”

    “他会不会跟他哥哥一样突然消失不见也无从得知。”

    “至于观自在,”说到这里,沈倦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这个人诡计多端,暗中没少搞小动作。”

    林颂知调笑道:“你好像很了解他。”

    “交过几次手而已。”沈倦撇过头去嗤了声。

    见他不愿多谈,林颂知果断地转移话题:“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并没有顺着观自在往深处探。”

    “不过……我应该跟你说过,钟熠的哥哥也叫钟弈,弈子的弈。”

    看到沈倦点头,林颂知继续道:“我们跟你一般大的时候总喜欢偷溜出宗门找乐子。”

    “那时的钟弈一旦喝醉了酒就会胡言乱语,他总跟我们说他来自异世,下面还有个孪生弟弟。”

    “大家都知道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就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只当他是得了臆想症。”

    “直到‘造物主’这个概念的出现。”

    林颂知望向沈倦:“修真界中的某些观念已经深入人心。”

    “很多人不会轻易相信有什么物种竟能凌驾于九重天的神界之上,就像许多年前的我们一样。”

    “早前掌门向几位峰主传达过消息,我们的计划是在下年的问道大会上利用大妖惊澜向世人传递‘造物主’的危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