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被他惹得风流债搞死在了床上,死法可谓是相当不光彩。

    但塔依汗此人却是个有真本事的。

    不然他也不会从质子一步步爬到今天大统领的位置。

    塔依汗勉强扯了扯唇角,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液顺着块状胸肌滑落,结实强壮的肌肉上青筋暴起。

    一看就知道他正忍着常人不能承受之痛。

    钟意晚冷冷地逼问:“你知道我是谁?”

    塔依汗眸光微闪:“我与小少主有些许往来,自然知道他有位放在心尖上的心上人。”

    钟意晚不为所动,冷着脸将长剑往下压了压,只差一点就能刺穿塔依汗的胸膛。

    “这次轮到我请教大统领了。”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躺在地上的人舒展开来四肢,喟叹道:“你在湖边包扎伤口的时候。”

    “我注意到你的后颈处有一个星星样式的花纹,当时还发着红光。”

    “魔皇一脉承自上古时期堕落为魔的神族,生来感情淡漠,高傲狂妄,一旦认定某样东西,他们就会格外的……”

    塔依汗轻啧一声:“偏执疯魔。”

    “不论手段,他们会想方设法地得到自己看中的东西。”

    “小少主的魔印是星芒状的,与族中叔伯兄弟都不一样,我很轻易就能认出。”

    钟意晚不自主地搭上后颈,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塔依汗一向神经大条,丝毫没有注意到现场的低气压。

    钟意晚心情不好,手中的银色长剑贴着塔依汗的鬓发深插于地。

    塔依汗一顿,调笑道:“你应该不会杀了我吧?”

    钟意晚强硬地掰过他的脸,对他的话置之不理,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法口诀被念出,塔依汗的眼神逐渐迷离,深绿色的瞳孔缓缓放大。

    一道白光闪过,塔依汗彻底失去了意识,这下真成了条倒地不起的死鱼。

    钟意晚收回了手,在塔依汗周边布下几道隐匿阵法。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召出几只傀儡娃娃护在阵法边缘。

    只要感知到塔依汗苏醒,这些娃娃和阵法便会自行散去。

    做好一切后钟意晚使用缩地千里往秘境东南方而去。

    系统不解:【你只把他关于你的记忆清掉,不杀了他吗?】

    【如果让塔依汗知道你就是太一宗的长老‘钟意晚’,之后怕是有的麻烦。】

    钟意晚回道:“无妨,自会有人替我让他闭嘴。”

    “何况留他一命还有用,沈倦正在收拢魔界势力,而西域又与魔界接壤。”

    “若是在这个关键时期出了什么变故,于己于他都不好。”

    系统更加疑惑了,他并非真人,理解不了人类弯弯绕绕、勾心斗角的心思。

    注意到钟意晚绷着脸表情难看,系统试探性地问道:【宿主在生沈倦的气?】

    钟意晚抿唇:“不是。”

    “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

    系统想了想后给出了中肯的答复:【男主一向不舍得瞒着你什么。】

    【让属下救江妄这件事……或许是他忘了与你说?】

    钟意晚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你知道的,我的直觉一向很准。”钟意晚垂下眸子:“核弹,这个世界真的没有重置过吗?”

    第79章 陈年老醋

    钟意晚走后不久,一位身着青衫的青年自暗处现身。

    路过钟意晚布下的阵法时他步子微顿,鼻梁上架着的金丝框单片琉璃镜反着刺眼的冷光。

    观自在抬手撤掉阵法,顺手将那几只丑萌丑萌的傀儡娃娃收了起来。

    他径直走到人事不省的塔依汗身边,表情嫌弃地展开折扇半掩着面。

    见塔依汗纹丝不动,观自在翻了个白眼,用力踹了下地上那滩死鱼一样的人,没好气道:“快别演了,他已经走了。”

    塔依汗被踹到了伤处,顿时疼得倒吸凉气,湖水般清透碧绿的眸子里满是幽怨:“你能不能对女孩子温柔点?”

    观自在一脸嫌弃地后退,嘴里不知道小声骂了句什么。

    见他如此反应,塔依汗额头青筋直跳,怒气冲冲地回怼:“别给老娘甩脸色!”

    她刚完成经脉重组,浑身酸疼无力,现下躺着都觉得难受的要命,更别说武力反抗观自在了。

    她感慨道:“你们家二宝的心也忒黑了些,故意拿老娘当挡箭牌就不说了。”

    “临走了居然还想把我的记忆给删掉!”

    观自在轻嘲道:“合体期大圆满的境界连个化神期都防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努尔嘉,若你哥哥还在,他绝不会像你这般狼狈。”

    塔依汗,或者说努尔嘉,听观自在提起自己的哥哥,她的脸上浮现一抹极淡的悲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