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钟意晚身边的赤红蜻蜓灵活地上下飞动,闯出屏障,落在那些蠕动着的“墙面”、“地板”上。

    下一瞬,整个甬道绽起炽热耀眼的金红色光芒。

    南明离火强势霸道地将伪神们的恶念全部燃为齑粉。

    火焰带起的热风穿过钟弈设下的屏障后变得温暖无害。

    吹过钟意晚的发梢时稍作留恋才会散去。

    钟弈托着下巴,喃喃道:“气球胀到一定程度就会爆炸。”

    “就算这是伪神留下的恶念,也绝非我们这些未飞升的普通修士能够消灭得掉的。”

    “你家沈倦的修为还挺强。”

    “咳咳……”钟意晚被口水呛到,耳根绯红,热意逐渐蔓延至整张脸。

    经过这一通搅合,他成功忘了追问钥匙是什么。

    “哥你……知道这些蜻蜓是沈倦的?”

    “不对,你怎么知道沈倦和我……”

    钟弈微笑脸:“南渐微跟我说过。”

    “所以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会在你身上打满标记的人。”

    钟弈的感知力一向敏锐。

    刚看到青铜门下那只小小的影子时,他首先注意到的就是自家弟弟身上魔皇印的气息。

    每任魔皇都有自己的私印,其上的气息也各不相同。

    而他能够通过各种细微的变化辨认出印记的主人。

    他甚至知道钟意晚身上的印记在尾椎骨那里。

    还有对方后脖颈上的星纹印记……

    这些涉及隐私。

    说得过分通透并不好。

    何况他弟弟脸皮薄。

    钟弈撸了把弟弟脑袋上的绒毛,转移话题道:“这条路再往前走一些就会看到记录黎惑生平的壁画。”

    “记得不要乱碰,不然会被吸进去,被迫经历黎惑经历过的事情。”

    钟意晚应了好。

    剩余的赤红蜻蜓亲昵地环着他,邀功一般对他蹭蹭贴贴。

    一想到沈倦,钟意晚便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对方是重生而来的这件事。

    既然如此。

    那么在沈倦重生前,钟弈又经历过什么……

    “二宝,你的修为……”

    提到这个,钟意晚立刻道:“我控制不住,外界的灵气好像把我当做了容器,疯了似的往我丹田里钻。”

    钟弈抿直了唇线,沉声道:“种子成熟前总要吸收养分。”

    “拒绝吸收养分会死,若是营养过剩……”

    他摇摇头:“气球膨胀得太过会爆炸,种子也是。”

    钟意晚心中一乱:“那我应该如何做?”

    “每次突破的时候,我身边的人总会倒霉,我不想……不想这样。”

    钟弈微垂着双眼,长睫在眼底落了层阴翳。

    “我曾经与你一样,某段时间,我的身上挂满了压抑灵气增长的法器。”

    “但后来我发现堵不如疏。”

    “我试过用各种手段透支灵力。”

    “也试过跟人掌对掌双修,让旁人帮我把多余的灵力吸走。”

    钟意晚一愣,还未出声,就听到钟弈道:“不过频繁透支灵力并不是个好主意。”

    “就如同过度膨胀又过度萎缩的薄膜一样,时间长了对丹田不好。”

    “至于突破时会影响到周围的人……”

    钟弈叹道:“那是保护即将成熟的种子不受别人伤害的一种手段。”

    钟意晚不明白:“种子究竟是什么?”

    钟弈犹豫一息,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不尽树的种子,即造物主留在世界壁垒中的钥匙。”

    两人已经行到了画有壁画的那段走廊,钟弈的声音依旧清润:“很久之前我来过这里。”

    “那时这座灵山还不是浮空岛。”

    “用来镇压伪神妄念的惊阙剑被我取走以后,这座山便飞去了天上。”

    “当时还有一柄与惊阙剑双生的仙剑,但我在壁画和万花筒的镜片里耽误的时间太久,秘境就要关闭了,我来不及取出那柄剑。”

    钟意晚惊道:“你进了壁画里面?”

    钟弈笑了笑:“放心,没遇到什么大问题,跟看电影一样,只是有些耽误时间。”

    他回忆道:“那柄与惊阙剑双生的剑叫做浊灾,等会儿我们过去找找它在哪。”

    怕钟意晚觉得晦气,钟弈说:“那柄剑与惊阙剑一样,能够招福避凶,是柄极好的仙剑。”

    “不过它还未认主,也没饮够鲜血,还处于满身铁锈的状态。”

    听过钟弈的话,钟意晚从须弥戒中取出了浊灾剑:“是这柄剑吧。”

    钟弈接过剑仔细查看,片刻后奇道:“你从哪儿得来的?”

    钟意晚道:“这是我从一名老者那里得来的。”

    “那人身上还有天道法则的气息。”

    说到天道,钟意晚干脆把沈倦重生的事也说了出去。

    意料之外的是,钟弈很快就接受了这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