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放下床帐,握着钟熠的脚踝将他拉近自己。

    温度炽热的大手解开了他的衣带,顺着腹胸往上游走。

    抚过钟熠的侧脸时,沈倦手指微蜷。

    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他低下头去不敢看钟熠。

    开口时嗓音沙哑:“不行……”

    “我得去给你煮醒酒汤,不然明天你会头疼。”

    钟熠被他这番操作搞得哭笑不得。

    当年婚都成了,沈倦还神秘兮兮把他请去藏星宫的胜人间,单膝跪地送他戒指。

    现在都到这一步了,脑回路清奇如沈倦,还想着跑去熬醒酒汤。

    有时候他真想撬开这人的脑袋瓜,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如此想着,钟熠心里忽然闪过某种想法。

    他勾住沈倦的脖颈,顺势贴近他,咬上了对方耳边的赤色流苏。

    他将流苏压在舌下,转而含上沈倦耳垂,用气音道:“让其他人去。”

    沈倦眸色一深,沙哑道:“好。”

    耳边传来声浅笑。

    沈倦刚要有所动作,就见钟熠抛下了流苏,继而贴近了他一些,竖起食抵住他的唇。

    “我们试试神交?”

    他倒要看看沈倦脑子里都是什么浆糊。

    哼。

    沈倦自然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见钟熠愿意对他开放识海,他开心还来不及。

    可下一秒,钟熠道:“打开你的识海,让我的神识过去。”

    沈倦抵上他的额头,低声道:“我也想过去你那边。”

    开放识海意味着见到对方过往的一切。

    是人总会有卑劣不堪的一面,这些是绝对不能为其他人所知的。

    即便是亲密无间的道侣,也不会轻易对彼此开放识海。

    更何况,若是识海遭受重创,轻则丧失记忆,重则丢掉性命。

    对于修士来说,识海一直是一个敏感的话题。

    钟熠点了下他的眉心:“没说不让你过来,我先去你那里,可以吗?反正都一样。”

    都是他被压。

    沈倦垂眸望进他眼底,呼吸交缠间,他低低地应了声好。

    ——

    可能是昨晚从沈倦那里接收的信息量太过巨大,钟熠做了个格外奇怪的梦。

    梦里,看起来不过六岁的小沈倦每日刻苦练剑,努力修习各种法术。

    但无论他付出了多少努力,他的修为仍然停在炼气三层。

    钟熠知道,这是因为沈倦的血脉和仙骨出现了排斥,导致他迟迟不能进阶。

    直到沈倦八岁那年拜入钟弈门下,这种情况才得以解决。

    钟熠双手环胸斜倚在老树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尚且处在幼年期的小沈倦。

    他并不了解沈倦的过往。

    “原著”里说,沈倦小时候过得不好,但具体怎么个不好法,书里并没有提到。

    想到沈倦是那么骄傲一个人,钟熠便没有不识趣地询问对方小时候的事情。

    现如今,直面年仅六岁的沈倦完成破庙五杀的画面,钟熠只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就知道。

    沈倦这孩子从小就刑。

    不愧是黑化值正无限的男人。

    够恐怖。

    即便知道这是在梦里,钟熠也只是看着,完全没有插手的打算。

    直到衣衫染血的小沈倦踢开脚边的头颅,冷冷地朝他望来。

    小孩儿生得玉雪可爱,肉嘟嘟的小脸尚未褪去婴儿肥,瞪着人时丝毫没有威慑力,倒像是委屈巴巴地撒娇。

    他身上穿的衣袍像是刚做的新衣,料子似乎也不错。

    不像是原著里说的那般凄惨没人爱。

    倒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仔细照顾着的小孩。

    若不是他的脸上、手上都染到了血,看上去倒是跟可可爱爱的普通小孩一般无二。

    “看够了?”小沈倦的声音里满是凉意。

    因为年岁尚小,这话听上去远没有成年版沈倦那般的压迫感。

    “怎么?”钟熠眨巴眨巴眼,抬手指了指自己:“轮到我了?”

    小沈倦一噎,竟然只是剜了他一眼,什么也没做。

    钟熠奇道:“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把分堂的管事给杀了,你不怕我跟家主告状?”

    这话是逗孩子玩的。

    他做的这个梦古怪得很。

    有没有关于沈家家主的场景构造他都不知道,何谈告状一说?

    再者,不管是幼年体沈倦还是成年版的沈倦,钟熠都会无条件地偏袒。

    不帮着人毁尸灭迹纯属是出于好奇。

    他想看看沈倦都是怎么把事情处理得天衣无缝的。

    沈家家大业大,位于十二世家中的上三家。

    即便沈倦杀的是位外府的分堂管事,对方无故消失也会引起上面的怀疑。

    小沈倦颇为老成地一皱眉,眼中满是探究:“你不会跟舅舅告状。”

    钟熠歪了歪脑袋,继续逗孩子:“这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