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章鱼和無非无都在感概:“这就是信仰的力量了。”

    何不羡还亲自撕下自己的衣角给怜笑做绷带用。

    看呐,那个唯一的善信正在给他的神重新盖上遮羞布,在给他的神维护自尊。

    何不羡处理完怜笑一事就起身,很温柔地对怜笑说:“神,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一转身他就变得冰冷,看着正在给男花妖解红线的灾灾。

    顿时间他手上凝聚法力,化成一片片镜子碎片扎得男花妖血迹斑斑。

    灾灾还想不明白,为何他自己都挡在男花妖面前了,自己什么伤都没有,身后人却伤痕累累。

    可何不羡又岂会给他思考的机会?

    这不,何不羡已经透过灾灾的身体,一手掐住了男花妖的脖子。

    这一举措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八爪章鱼。

    灾灾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但还能转过身来看恐怖的何不羡:“你,你,你。”

    话都还没说完,就倒了下去。

    男花妖哭喊:“灾灾,你回来,你快回来!”

    再怎么哭喊也没用。

    何不羡又很温柔地看向自己的神:“神,过来取乐观吧。”

    血罪钉不在脚底,让怜笑走得舒服了许多,来到男花妖面前又取走了乐观。

    失去乐观的男花妖哭得更厉害了,而乐观回来的聋哑人也停止了悲观与丧,对怜笑很和蔼地笑了笑。

    也许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虽然他即将要面临世人的负面评价。

    就在此刻,所有的世人将男花妖的哭泣罪行都抛掷到怜笑身上,说他各种难听的话。

    “丧神,丧神,丧得很的神,我们都不要信仰这样的神,会被丧气传到身上的。生活本就很不容易了,若是还要被他的丧气影响,那简直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天呐,这天上还真有丧神啊,赶快消失吧,没有哪个世人需要这样的神,也没有哪个世人要信仰这样的神。”

    “这样的神太恐怖了,他会夺走我仅剩的快乐,为什么还没有消失啊啊啊?”

    “”

    在世人的话语中,最多的是质疑天上为何有丧神,以及丧神为何还不消失?

    怜笑作为当事人,他也在场听得一清二楚,看世人脸上表情即可得知,他们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们是真的很想让自己消失。

    顿时,他看向八爪章鱼,也才领悟到八爪章鱼对自己说过的话:“不,我知道你,你永远都不可能会成为宋朝机那样的神。但是就因为你也不是全知全能全善的神,不是完美的神,不是一个能满足每位世人需求的神,更不是世人心目中认定的神,所以你才不能出手相助。”

    他不是一个全能全知全善的神,不是完美的神,不是一个能满足每位世人需求的神,最重要的是他不是世人心目中认定的神。所以他所做的一切,就因为他不是世人心目中认定的神,才无法达到世人对一个神该有的期待,才在世人眼中可有可无,甚至是巴不得他消失。

    或许他随世人的心愿消失了也没什么,可是他若是消失了,何不羡该怎么办?

    那个人对自己说过的:“我信仰神很久很久,好多好多年了,如果神消失了,我要去信仰谁,谁又能像神那样值得我永不崩塌地去信仰?”

    何不羡深怕怜笑会受到世人的影响,从而产生自己在世上没有价值的想法,于是说:“神。”

    话还没说完,怜笑就抬起自己的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了。

    他懂,他都懂。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聋哑人会一步一步地走向怜笑,从他眼中看见了对一个神的敬意。

    他虽然不会说话,但他的举措无疑就是在一群对怜笑质疑中勇敢站出来,以双手合十,虔诚对怜笑做手势语来告知所有人,他是神,是值得去信仰的神。

    三次手势语,怜笑都看懂了,因为聋哑人想要告诉他的是——你是神,你是来渡人间的。

    他把自己当成了神,神就是要普度众生帮助世人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怜笑非要站出来救他的原因。

    可世人不信啊,还是坚信怜笑是一个会给他的世人带去丧气的烂神,是一个不值得信仰,不值得还存在世上的正神。

    此时何不羡勇敢地站出来,对那些质疑怜笑的世人说:“不,不是的,他不是会给世人带去丧气的神,是可以消去世人丧气,让世人在绝望中重振旗鼓的神。”

    何不羡指自己,大声说:“我,我曾经就是一个悲观的人,但他的出现救赎了我,治愈了我。他不是会给你们带去丧气的神啊。”

    怜笑见何不羡努力替自己解释丧神的这个定义。

    罢了罢了,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