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个月不见,柯野晒黑了,手臂和肩颈线条也?更流畅紧绷,她环住他的手臂在对?比之下竟然还更白些。

    却感觉对?方用手掂了掂她,“人还变轻了,在剧组吃不惯?”

    宋知绵用指尖玩弄他颈上的工作?牌,“没有吧,你又不清楚我?的体重。”

    柯野双眸微眯,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抱得多了当然清楚。”

    宋知绵视线上移,发现柯野也?正紧盯着他。

    那视线太过灼热,她瞬间想起两人离开前那晚的种种姿势,心又跟着一颤。

    抱得次数。

    是挺多。

    宋知绵转了转眸,看到一处石墩,伸手指着,“我?想去那边转转,之前一个人不敢去。”

    她指的那处,是夹在农田之间的一条沟渠。

    又比其他沟渠更宽,夜里水面映着繁星。

    柯野将她放下来,两人漫步过去时,宋知绵感觉他牵着自己的手,牵得很紧。

    原本只是握着,又变成十指相扣。

    越走近了,他步子也?越慢。

    宋知绵往岸处迈过去,刚走了两步就被他拽住,她故意嗔怪道:“我?想去河边看看。”

    “太晚了,不安全。”

    看到女孩脸上可怜兮兮的神色,柯野按了按眉心,示弱,“行……走吧。”

    两个人寻了处土坡坐下,坡下去就是渠,对?面一排排树影森森,夜风拂过湖面又吹过来,将身后的玉米田吹得沙沙作?响。

    这?是都市钢铁丛林中几乎没有的幽静。

    宋知绵见他神色如常,只是紧攥着她的手,困惑地歪头?,“原来你不是怕水啊。”

    柯野拨开那些漫过小腿肚的野草,眸光微顿,“嗯?”

    宋知绵摇头?,深吸一口气,“……我?想跟你谈谈。”

    柯野轻声道:“你说。”

    宋知绵伏着膝,碎发散落在莹白耳垂,将最近的想法一股脑都吐出来。

    “柯野,我?忽然发现我?很自私,嗯……特别是知道你暗恋我?之后,好像一直理?所当然地享受这?段关系。”

    柯野将她的手牵高,“你为什?么这?样?想?”

    宋知绵似在思索,声音缓慢了些,“比如带你去我?家,去见我?爸妈,带你来到我?的小世界,但是我?从来没有主动过问你的家事。就连顾爷爷的病,也?是去医院找你才?知道。”

    “我?的世界……”

    柯野迟疑片刻,自嘲般扯了扯唇,“不太有趣。”

    要是能?永远呆在她的世界,未尝不好。

    “我?的世界也?不太有趣呀。”

    宋知绵拧眉,“你不肯说是你的自由,但我?不问,是我?的疏忽,说白了还是我?没有主动去了解,没有真正重视这?段关系。”

    她语气严肃得像个自我?反省的学生。

    一板一眼、一丝不苟。

    正好今晚穿的还是件稚气十足的米黄色背带裙,又扎了个丸子头?,月光下抿紧唇时两颊微鼓,说是高中生也?不为过。

    听得人忍不住想打趣。

    柯野盯着她,眸中渐渐浸出笑意。

    声音里带了他自己都没觉察的宠溺,“嗯。所以?宋知绵同学要怎么补救呢?”

    宋知绵想了想,语气低了些,“你记得吧,我?们之前的solo赛,我?还囤了两个奖励没有呢,如果不造成负担的话,我?想用掉一个……”

    她扭头?,直白道:“用它来申请了解你。可以?吗?”

    了解……他?

    柯野意外地陷入沉默。

    沉默过后,竟然有些后知后觉的喜悦,过往那些竟然也?值得她大费周章地了解。

    “你如果不想说,我?就不用了。”宋知绵又道。

    宋知绵看到他狭长双眸定定看了她一眼,又越过她看向身后平静的湖面,好像通过那片在回忆着什?么。

    他眼底情绪翻涌,“也?就是些不太有趣的经历,我?的父母都是京市人,也?跟新闻上报道的豪门联姻一样?没什?么感情。”

    宋知绵佯装自己被风吹得打哆嗦,和他靠近了些,仰头?打趣道:“原来你真是他们口中坐拥亿万家财的京圈少爷?”

    柯野听出她的安慰,故作?轻松地淡笑道:“是啊,平平无奇的豪门公子哥。”

    ——他确实诞生于?一场普通的豪门联姻。

    柯野的母亲顾亦霜出生在书香世家,是顾蕴林的独女,从小备受宠爱,在国外留学期间就已经显露出她的建筑天赋。

    当时她认识了一个靠打工赚取生活费的穷学生。

    这?样?听或许是富小姐和穷学生的爱情故事,但顾亦霜自高中起就因为太要强患上了抑郁症,和穷学生恋爱几个月后,就因为病发被顾蕴林强制带回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