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目看向秦焕之,恐惧的心,缓缓平静下来。

    目光一寸寸的划过秦焕之的脸。只有主子睡着了,自己才能如此放肆。片刻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的神色,尽量放松肌肉,不至于让王爷搂的不舒服。

    “看够了?”秦焕之凑到暗十三耳边轻声说。

    其实他在暗十三出掌时就已经醒了,脑袋混沌,眼皮也仿佛灌了铅,想躲也躲不开,干脆躺尸,也相信不会伤到自己。

    没想到小暗卫一直在偷看,视线在脸上流连忘返。

    王爷的呼吸若有似无的洒在脖子上,被麻酥的触感弄得脸色微微发红,听到脚步声急急的说道。

    “十三认罚,王爷可否放开属下。”

    “主子,您起了吧,奴才进来了。”阿平听到动静,像平时一样,端着水盆,直接推门而入。

    “啊,主子....你们....暗卫大人......”

    阿平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直接呆住了,满眼的不可置信。

    秦焕之淡然的放手,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直接让阿平张大了嘴巴。暗十三刹那间弹射而起,跪在了秦焕之的脚边。

    “起来吧。”秦焕之俯视着暗十三,想了一下,走到一旁,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转身扔了过去。

    “伤药,处理下伤。”

    暗十三捏着药瓶,神色晦暗不明,心却‘砰,砰,砰,’的跳着,主子真的是你嘛,却又有些不敢相信。

    瞄到阿平的蠢样,托起下巴,把他的嘴合拢。“丑死了,还不过来宽衣。”

    阿平应了一声,连忙跟过来,眼神偷瞄向暗卫大人的方向,已经空无一人。

    阿平咂咂嘴,暗卫大人们成天跟鬼一样。手脚麻利的给主子洗漱,净手,宽衣,整理被褥。

    “王爷!”朱全脚步匆匆而来,有些为难道。

    “王爷,昨日暗一带回两位......两位......女子,奴才暂时安排在了依兰阁,不知王爷想如何安排。”

    这两位女子,其中一个还很正常,只是另一个那搔首弄姿的样子......一言难尽......

    两位嘛?这......还得去看一下,难怪原主的记忆凌乱,还有很多缺失,头疼时记忆还真会缺失。

    秦焕之也不确定起来,思索道,“先住着吧,别怠慢了。”

    这边秦焕之悠闲自得,却不知云烟楼里是如何兵荒马乱。

    云烟阁的大堂,秦修宁脸色阴沉的坐在主位上。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毫无规律的声音彰显着此人的恼怒与烦闷。下方跪着一批人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喘。

    “世子,奴家不敢隐瞒,真的是圣澜王,那大人还拿走了两个人的卖身契。给奴家几个胆子,也不欺瞒世子呀。”

    云烟楼的老鸨跪在地上努力挤出几滴眼泪,装模作样的拿着手帕擦拭,一面小心翼翼的观察秦修宁,心里不由发怵。

    但想到那位大人给的一笔钱,心花怒放,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毕竟这位世子也不是她能得罪的,这样想着,哭的更是卖力,也更凄惨了。

    秦修宁脸色发青,怒目圆睁,暴怒道“滚,都给我滚!”桌子上的东西被尽数扫落在地。

    一群人作鸟兽散,秦修宁心中不停的咒骂秦焕之,该死,疯子,神经病.......能想到的词都骂了一遍,还是不能缓解心中怒气。

    话从昨夜说起,秦焕之无故失约,让秦修宁在众公子面前丢了脸面,

    一肚子怨气无处可发时,看到了新来的美人,那体态婀娜,肌肤赛雪,登时起了心思,管什么卖艺不卖身,有钱能使鬼推磨。

    跟薛小侯爷薛子城一拍即合,把那美人弄到手。

    那张泫然欲泣的脸让两人无比兴奋,即将和美人春风一度,老鸨带人匆匆赶来,说是圣澜王给美人赎身了,将人带走。

    行,他忍了,美人有都是,再叫一个有何难。

    只是行事最后一步,从天而降一黑衣人,直接给他敲晕了!!敲!晕!了!

    秦修宁一丝不挂倒在地上,晕倒前,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把美人带走,没有给他一块遮羞布!!

    早上还被昨晚一起玩乐的人给看光了!!

    现在想起他们的眼神,还头皮发麻,秦焕之,我诅咒你,一辈子得不到女人!!!

    同时,在平阳侯府的薛子城呼呼大睡,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了怎样的劫难。

    听到暗一禀报时,秦焕之正在吃早饭,一口点心卡在喉咙里,好半天才吞进去。不可置信的问,“你把他打晕了?”

    暗一单膝跪在地上。

    “王爷恕罪,属下已然回来复命,不曾想秦世子又....,情急之下,伤了世子,请王爷责罚。属于也未曾想到....,王爷当时状态不对,一时心急,属下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