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处离主子最远的地方隐蔽,身体僵直,一动不动,连自己的口鼻都捂住了。

    秦焕之叹了一口气,真的好无聊啊,小十三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抬手随意的指着一棵树。

    “树上那个,你以为不动,本王听不见就找不到了?”

    风都把树叶吹的散开了,一身黑衣,像壁虎一样扒在树干上,那么明显,看不到的是傻子。

    影卫从树上落下来,一脸菜色。认命的做起俯卧撑。

    回廊的梁上,暗十二也是一副生无可恋样子,主子折腾他们两天了,手臂酸疼的快抬不起了。

    小十三啊,小十三,你再不回来,兄弟们都要顶不住了,一口气都没叹完,只见主子那修长的手指已经直了过来。

    “哦,暗十二啊,你做一百个。”

    秦焕之看着落地的少年,嘿嘿一笑,影卫跟暗卫果然不能相比,两天了,影卫抓到无数,暗卫除了暗十二和暗九,别人都没抓到过。

    暗十二闻言,整个人都不好,弱弱的问了一句。“主子,昨日还是七十,今日怎么一百了?”

    秦焕之这会心情似是好些,拿了阿平剥好的葡萄扔进嘴里。

    “今日影卫都涨到七十了,你还好意思做七十?”

    暗十二面色一红,乖乖的趴下了。烈日炎炎,不一会,汗水从额角滴落,一百个做完,汗湿的衣服贴在肌肤上,上半身露出明显的肌肉线条。

    暗十二缓慢的撑起身,甩着发麻的手臂,还没站直,一件外衫兜头将他罩住。

    “哦,还有自投罗网的。”秦焕之看着自己暴露位置的暗五,和被衣服盖住的暗十二,饶有兴趣的开口。

    暗五一言不发,开始做着俯卧撑,速度很快。

    暗十二扒开衣服,惊讶的表情还没收回,已经做完起身,拉着暗十二的胳臂,转身就走。

    秦焕之神色微动,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王爷哥哥,宝儿回来了,有没有想宝儿呀。”

    宝儿被养的白白嫩嫩,像个粉团子,从外面跑了进来。

    宝儿早就被秦焕之送去了学堂,只有休沐日才回来,时间长了,这孩子越发跟他亲近,每次沐休一定跑过来粘着他。

    秦焕之也是真心喜欢他,把他抱进怀里,捏着他肉嘟嘟的小脸。

    “这几日乖不乖啊,有没有被夫子打手板?”

    “才没有,宝儿考核还得了甲等,夫子还夸宝儿呢。”

    宝儿肉乎乎小手搂着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说话的时候眼睛,鼻子,眉毛都跟着动起来。

    那生动的表情,求夸奖的样子,莫名的秦焕之心情愉悦,捏着他的小鼻子。

    “宝儿这么棒啊,那宝儿想要什么奖励。”

    宝儿一脸惊喜。顿时手舞足蹈起来。

    “真的可以吗?宝儿想去酒楼吃饭,大大的酒楼,宝儿从来没去过。”

    秦焕之眼神闪动,看来得问下暗十四,十五。他们在学堂可是发生了什么。他觉得宝儿在那一瞬间的表情不对。

    轻轻摸着他的头,一脸宠溺。

    “好,我们去大大的酒楼。”

    望月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足足有四层楼,雕檐映月,画栋飞云。从望月楼内侧望去,是一片山水之色。

    白天,往来才子佳人,吟诗作对,夜晚花船无数,载歌载舞。

    宝儿扯着秦焕之的袖子,小脸兴奋的发红,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什么都好奇。

    秦焕之依着他的意思,没有去三楼的包间,而是坐在了二楼的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湖光水色。

    宝儿趴在窗子上,向外探去,看到什么都惊奇的大叫。

    “王爷哥哥,真的好漂亮啊。宝儿从未见过。”

    秦焕之一手勾着他的衣领子,怕他摔下去。一手抚着额角,无视那些看过来的视线。

    柔声说着,“下次带十三哥哥一起来,他应该也没看过,你小心点,掉下去,我可不去捞你。”

    宝儿才不怕,他知道有两个哥哥一直跟着保护他,不会看他落水的。

    他回来时听过十三哥哥不在家,王爷哥哥脾气不好,于是回来乖乖的坐好了。

    秦焕之看他坐好,放开他的衣领,突然察觉一道阴毒的视线。

    转头看去,墙角那桌,秦修宁正盯着他,整个人陷入阴影,阴鹜目色渗着寒意,原本清俊的气质,变得阴郁乖戾。

    秦焕之一挑眉,但是很久没有见到他。唇角挂上笑,悠然的说道。

    “堂哥也在啊。”

    秦修宁看着宝儿,无端的笑了起来,目光也变的邪谲。

    “堂弟还真是喜欢捡些垃圾,捡了死囚犯当男宠宠着,捡个万人骑,千人睡的婊子养着,这次又捡个阉人玩过破烂货。”

    掌柜一听,立马叫了伙计清场,秦世子日日来,喝多了就耍酒疯,这里谁不认识他是涔王世子,叫他堂哥,又一身红衣。傻子都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