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想见暗十三的欲望到达顶峰。

    屋外树影婆娑,远处的天边泛起丝丝的亮光。

    秦焕之不再犹豫,三两下把衣服穿好,急匆匆的走到后院。

    解开马匹的缰绳,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同时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骏马抬首嘶鸣,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寂静。朝着远处疾跑而去。

    暗一暗五在秦焕之翻身上马之时,同时现身,两人一人一马,追着主子飞奔而去。

    一阵响亮的马蹄声骤然响起,早起的商贩,好奇的向外张望。

    骑马的人面容俊朗,黑亮的双眼带着细碎的光,红色外衣高高扬起,让人流连忘返。

    秦焕之说不上为什么离权洲越近,心中越是不安,一刻也不想停下。总觉得那个梦在预警着什么。

    暗一皱着眉看着前方的身影,主子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身体如何受的了。

    手在马背上一拍,身子腾空时接着在马背上一踏,朝着秦焕之急射而去,拦在了马前。

    秦焕之一惊,千钧一发之际猛的拉住缰绳,骏马前蹄高高抬起,仰天鸣叫。

    硬生生将马稳定了下来,马蹄在旁边落下,也是不安的在原地踏着蹄子,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秦焕之脸上带了怒气,“你干什么?疯了不成。”

    暗一顶着主子的怒气,往地上一跪,“请主子休息一下,吃些东西,没有小十三的消息传来,就证明他没事。”

    暗一不知,现在消息已经传到了王府,与他们刚好错过。

    信鸽被暗十二握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抽出绑在鸽子腿部的纸条。却在看清内容时,白了脸色,慌了手脚。

    一时间暗卫倾巢而出向着权洲奔去。

    暗五翻身下马,与暗一跪在一处。声音洪亮。

    “主子,保重身体,而且马也需要休息。”

    秦焕之看着两个坚定的拦在自己面前的人,无奈的叹气,压下心中的恐慌,也许自己想多了呢。

    调转马头,向旁边官道上的驿站过去。吃了些东西,简单的休息了一会,三人再度启程。

    来到丰城时,已经是夜晚,城门已然紧闭,无奈只能在城外住一夜,明日在进城。

    “哎,你们听说了,方家成了废墟了,那动静,跟地动了一样。”

    “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谁毁就毁了?”

    “听说是半夜遭贼了,那方老爷也是恨人,直接让人燃了炸药。”

    “我听说,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本打算找客栈的三人,顿时停住脚步,暗一目光一闪,上前去询问情况。

    反观秦焕之脸色发白,双腿发软,愣了一瞬,突然不顾一切的往城门跑去。

    双手砸向城门,嘶吼着,“开门,本王是圣澜王,快开门。”

    守城的人向下瞄了一眼,日日都有赶不上进城的倒霉蛋,说自己什么身份的都有,圣澜王,倒是头一次。

    好奇的瞄了一眼,也不在关注,掏了掏耳朵,仿佛无事发生。

    秦焕之双眼通红,发丝凌乱,一拳一拳砸在城墙上,手指关节裂了口子,渗了血,也不曾停下。

    “主子,你冷静一点,也许不是小十三。”

    秦焕之停下动作,对,不是十三,不可能是十三,他答应过的,他不会受伤,他们还没成婚。

    暗一打听完消息,神色有些不好,三人都没有说话,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

    秦焕之抬头看着那十米高的城墙,绕道一处无人的角落,脚用力踏在地上,身体向上拔高。

    却在却在接近四米的位置,到达极限,开始向下落去。

    秦焕之双手扣住墙,想找些借力点,无奈墙面光滑,无论怎么用力,也控制不住身体下降。

    落下去,十指齐齐磨出了鲜血。其中一个指甲生生断裂,露出指甲里的粉肉。

    他丝毫没有在意,仿佛失了痛觉,漆黑的眸子,带着决绝,不顾一切的在一次身子腾空,不出意外的在极限处下落。

    下方暗一见此,飞身而上,出现在秦焕之脚下。

    秦焕之了然的一脚踏在他的肩膀上,身形在度上升。眼看就要够到城墙的边上,却再次达到极限。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去。

    暗一与暗五对视一眼,暗一先行上去,靠着暗五,借力拔高的身形再次出现在秦焕之的脚下。

    经过两次的借力,终于攀上了城墙。人也消失在黑夜。

    暗一落在地上,两人看着城墙陷入沉默,心中万分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却没想到,城墙上消失的秦焕之再度出现,手中抓着麻绳,垂了下来,不长,却刚好可以在上升极限能够抓住。

    三人匆匆刚到方家,坍塌的房屋,在夜色中更加残破,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