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靠靠,这就是所谓的荷尔蒙爆棚吧,捏妈,欲死我了啊!!”

    “救命啊,这喉结真性感绝了,亲上去得疯了吧!!”

    “早知道挑前排了,还能坐在他后面近距离贴贴帅哥啊~”

    姜别夏不经意地听见她们的话,顿时竟觉得这个位置她有点坐不住了,耳根子也奇怪地发软,不敢直视前排的人。

    “姜别夏,有多余的头绳吗?”

    正愣神间猛然听见男生的声音,姜别夏心下一颤,堪堪稳住声线,指了指发圈道:

    “你说这个吗?”

    解扬瞧着面前神色有些发懵的人,语调散散荡荡:“不然我要发卡?”

    “姜别夏,想谁呢?这么出神。”

    激烈运动后,解扬嗓音有些喑哑,身上也带着热意,偏调侃的语调和距离近得时不时传来的潮气,姜别夏一时间也感觉浑身跟着冒热。

    她没应声,取下手腕处的黑色小头绳,递给了解扬。

    夏天的天气燥热,马尾贴在脖颈间难免有些闷热,姜别夏习惯多带一个头绳,有时候会把头发整个扎成个丸子头,很利落。

    面前的少年熟稔地把自己额前的长碎发往后拢了拢扎住,黑色的发绳搭配着随意的发型,毫无违和感,反倒更显少年的明朗气儿。

    裁判的口哨声恰逢响起,提醒着上场,解扬转了转脚站了起来。

    半映的夕阳悄然西沉,余晖照在观众席上,姜别夏怀里被扔进了个束发带。

    她半眯着双眼看向面前背光的人。

    “这玩意儿没你头绳舒服,不带了。”

    解扬慢悠悠地解释了句,接着唇角微动,含着笑意道:

    “该上场了,姜别夏,不给我加个油?”

    男生的声音不算大,再加上周遭声音哄乱,够两个人听见。

    姜别夏生怕经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不动声色地压下咚咚的心跳声,语速极快又客套。

    “你们加油,给一班拿个第一。”

    解扬表情透着些舒坦,虽不是心理预期,但也足够了。

    苏枝本来在和杜益川吵嚷,要上场时,一扭头便看见解扬和姜别夏两人气氛莫名地忸怩,等解扬上场后急忙撞了撞姜别夏胳膊,眼神狐疑:

    “你俩说什么呢,气氛怎么神神秘秘的?”

    姜别夏缓了口气,淡定道:“没什么,他问我借了个头绳。”

    苏枝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姜别夏才悄然把男生的束发带收了起来放好。

    说实话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心虚的感觉从何而来。

    ——

    下半场的比赛显然比上半场更为流畅,双方适应了各自的打法,节奏上把握得也很好。

    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得分差距也逐渐拉大,一班整个队都很自如。

    只是越到后半段,双方像是突然陷入了混乱的拉扯,场外不懂篮球的众人也看出来了赛局的形势转变,一班明显变得有些吃力。

    杜益川带球过人的时候,突然被对方防守的球员动作幅度极小地绊了脚,一下子没控制身体趔趄,球也被顺势抢了过去。

    一次倒还好,后面的几次要么还是一样的小动作,要么就是对方带球过人的时候,几个队员截挡,在裁判视野盲区撞人。

    一班几个人虽去年都知道了十八班的脚上的肮脏动作,私下也做了些调整,只是没想到对方能这么猖狂,直接撞人。

    纵使再好的脾气也抵不住这般挑衅,杜益川、程诵明显有些着急,心态稳不住打得也更冒进,几次失分,比分的悬殊渐渐缩小。

    场下的苏枝也气得不行,叫嚷着:

    “这还有完没完,每年都这样,裁判还能管不能了!”

    姜别夏看着场上的局势面色也跟着收紧,不觉捏了把汗。

    一班几个队员几次被撞,若是核心不稳,早容易倒地了。

    场上那个一贯懒散不着调的少年,表情也愈发严肃,这还是姜别夏头一次看见解扬这般表情,明显也压着火气。

    十八班又一次进球后,解扬控球举了手势,示意暂停。

    魏成指了指比分极具寻衅地比了个中指。

    “你他妈的,魏成你个……”

    杜益川狂躁地迎上去开骂。

    解扬沉着脸色把人拦了下来。

    五个人站在一起,面色都不好看,都是心气高儿的少年,没人能咽下这口气。

    解扬缓了缓声音,语气敛稳狠厉。

    “各位心里有气,我不多说,当下的情势也都清楚,不管你这一场被绊多少次,或者是攒了多少气儿,都先给我咽下去,但你这口气儿得咽得值得,打个好结果再给我狠狠发泄出去。”

    “十七八的少年,把该有的狠劲儿拿出来,都别他妈的跌份儿!”

    少年的话语坚定炙热,敞扬整个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