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哥你干嘛呀,我什么时候说我尿急了!”

    老宋啧了一声,眼神投向嫌丢人窝着身体的杜益川,这幅样子还真以为很急,故作嫌声匆匆道:

    “那算了,明天再讲,先下课吧。”

    “杜益川你赶紧去上,以后课间多跑几次厕所,别憋坏了。”

    老宋拎着?课本往外走?,班里人也哄哄地?收拾书包,几个男生临走前还特意?走?到杜益川旁边拍着?肩膀道:

    “川子,尿频尿急是?病,咱别讳疾忌医,早点去医院看看。”

    “什么啊,没看出?来川子这是牺牲一人造福大家呢,没有川子尿急,你能这么快下课?”

    杜益川涨着?脸,闷声骂了句:“艹,赶紧滚蛋吧。”

    班里疏疏散散走得差不多,几个?人背着?书包也要出?去,苏枝揪着?杜益川往外走?:

    “行了,不是?什么丢人事,大男生脸皮哪有那么薄?”

    “扬哥,你为什么搞我?”

    解扬缓着步子,跟在最后面,淡淡道:

    “想早点下课?”

    姜别夏也跟在一旁,瞧着杜益川郁闷的样子,心?下格外发笑,偏头看了眼解扬,这人正好也扭过来。

    两人视线对上,男生骤然问了句:

    “怎么了,不信?”

    不信想早点下课这种鬼借口?

    姜别夏心?想,转而一本正经顿着声音,像是?在思考,嗓音极轻地?回了一句:

    “是?不太信。”

    前面的杜益川还嘶吼着嗓子要个?说法,贺文鸣默默地?拿了个?纸团砸了他一下,催促道:

    “别问了,你活该。”

    又逢日落,西?沉的余晖笼罩着教学楼一侧,长廊上被?半半渲染得割裂开来,青春里的鲜活生动的少年少女行走在荣光之下,美好奔涌。

    ——

    花姐的店开在学校外小道的拐角处,名字叫“不知”,姜别夏每逢经过,次次都会被?这个?名字吸引。

    兴许是?苏枝来得次数多再加上性格外向活泼,一进门,花姐便迎了上来热络道:

    “枝枝来了呀?”

    “这次带同学一起来买花?”

    苏枝笑着?应声,不好意思道:“去年不是选错了嘛,这次多带几个?当参谋。”

    花姐也记得去年那事儿,忍不住噤声笑道:“去年我可都说了艾莎这品种教师节送不合适,你这丫头不听。”

    苏枝眸中闪过羞意,随后又底气十足道:

    “哎呀,那不是因为它太好看了。”

    花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附和道:“是?好看,不怪你,那这次是?你们先选还是?我给你们介绍?”

    苏枝扭头看了几个人,接话道:

    “我们先自己看看选着?,花姐你先忙不用管我们。”

    “那成。”

    花姐说完便又继续往花台上给花插枝去了。

    苏枝说是?来选花的,倒像是?来赏花的,脚步不带停歇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跟得几个?人一会儿便散开了。

    姜别夏没怎么买过花,除了姜母生日和母亲节会订上一束郁金香,别的花倒真是?没怎么了解,这会儿看着?各种各样的花,也觉得挑得有些花眼。

    花姐的店不大,种类却很多,她?走?过一排又一排,最后停在了个不起眼的花束前。

    粉白色的花朵开得很盛,一朵挤着?一朵簇拥着?,但因为颜色太淡显得没什么特色,姜别夏翻着?吊牌看了眼,上面标着?霓裳,缀着花语是:美好的邂逅。

    花店似乎格外会把握人的心?理,标着话语增添了不少浪漫梦幻的感觉。

    姜别夏伸手轻抚了花瓣,带着?很柔软的触感,不似外表的破碎感。

    “你喜欢这种?”

    解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盯着?那花接着问了句:“这什么花?”

    姜别夏松了手,回了句:“是霓裳。”

    “霓裳?没听过啊。”

    男生嘴里重复了句,表情带着?犹疑,似乎真的也不知道这花。

    “不过是?挺好看,审美比那几个好多了。”

    姜别夏还没来得及接话,几个?人便走?了过来。

    苏枝走?在前面嚷声道:“我可听见了啊,解扬,不带你这样踩一捧一的。”

    姜别夏胳膊被?她?挽着?,看着?面前的男生含笑地不做解释。

    “夏夏,走?走?走?,花姐帮我配了一束,你快看看好看吗?”

    苏枝也不在意?,扯着她的胳膊带到了花台前。

    花姐配了尤加利、剑兰和流苏郁金香几种让她?们看了看,姜别夏看着?挺好看的。

    苏枝也激动道:“是吧,可好看了,要不就订这样的?”

    姜别夏点了点头,反问道:“订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