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 迎来了高三学年的第一次期中考试。

    一大早,教室里便坐满了,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 考前临时抱佛脚背古诗词的不在少数, 姜别夏坐在座位上低声念着诗句,且不说考试能不能压中,但?图个?心理慰藉也好。

    反观解扬, 一身松懈劲儿, 时不时偏头看两眼一旁人儿念念有词那?模样,嘴角溢出来阵笑声。

    姜别夏不是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忍了几分钟后有些绷不住, 指了指他?桌面上的书, 好心道:

    “你还是看看吧, 陈老师说了古诗词默写填错一个空整首诗都要抄五遍。”

    每次考试, 最简单的古诗词填空总有同学要么填错句子,要么默写错字, 语文老师陈文洲难得狠着心定了这死规矩, 以至于每次考完语文, 众人最先对的就是这道题的答案。

    “五遍啊~”

    解扬扯唇嘴里重复了句,紧接着往姜别夏这边猛地凑近, 沉声笑道:

    “那?我们语文课代表觉得会出哪几篇,给我透露透露, 我重点复习。”

    这话听着明摆着是开玩笑,可男生口中的“我们”几个字还是让姜别夏耳尖一热。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温声稳着声线:

    “我觉得哪一篇都有可能出。”

    言下之意,没有捷径,好好复习吧。

    解扬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也没在意,随意地翻了翻书本,眉间轻皱,故作愁意:

    “这么多啊?”

    姜别夏没多想,以为他真的是觉得太多了复习不完,便一脸认真,连带着目光都透着格外?的诚挚,劝道:

    “不多的,离考试还有一会儿,你之前背的很熟练很快都能过完一遍。”

    像是怕解扬不相信,又跟着小声接了句:“真的不多。”

    解扬看着面前人真诚地盯着自己?试图掏心窝子劝说动?的眼神?,心下觉得这姑娘单纯劲儿得可爱,难得不忍地再继续调侃下去。

    眉间疏散,语气洋洋洒洒却又像是保证似的道:

    “放心,我可不让你招牌砸了,毕竟我这语文可是姜老师辅导的。”

    话题转的太快,姜别夏一时没跟上,想不通这人怎么能把她话的意思给曲解到这上面去,下意识地给自己辩解道:

    “我才不是在意这个。”

    解扬听见这话,动?作极慢配合地点了点头,紧接着眼神落在姜别夏脸上,眉毛轻佻:

    “不是在意这个,那?是在意我?”

    一句话语气都不见起伏,却激起了千层浪似的,姜别夏摆了摆手,眼神?微闪,张口就要解释:“我不是,没这个?意思,就是……”

    话还没说完,对上解扬那?显然不信就等着你继续辩解的眼神,姜别夏不由?自主地缓缓地敛了声,半天说不出话。

    好像她也确实不知道还能解释什么,有时候自己?的心思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理解和?承认,却又怕旁人看了出来,不知道是对着谁掩饰。

    姜别夏没底气地移开了视线,脸色压着淡定,声线却隐隐有些波澜:

    “那?个?,我继续背书了。”

    解扬也没想把人怎么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没应话。

    过了有几分钟,杜益川和贺文鸣背着书包冲进了教室。

    刚一砸到座位上还没坐下,杜益川便喘着粗气大声朝着前桌几个?人嚷嚷道:

    “各位,我这次绝逼能考好!!”

    班里都是低低的背书声,有的正默记,他?这一来倒是闹出了不晓得动静。

    没等来几个?人回应,倒是先被苏枝拎着午睡用的小趴趴枕硬生生砸到了脸上。

    “你要死啊杜益川!鬼叫什么!”

    杜益川下意识地慌乱接着,扭头环视了教室一圈,大大咧例地比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

    贺文鸣赶紧把人扯到座位上,劝道:

    “你还是赶紧老实复习吧。”

    话音刚落,杜益川乐得笑着,语气透着胜券在握的自信:

    “复习个?屁啊,我有大师保我!”

    贺文鸣嗤了一声,有点不想理他这个傻大个。

    “什么大师?杜益川你是没睡醒还是夜里谁给你托梦了?说什么胡话呢!”

    苏枝瞥了他?一眼,毫不掩饰流露出看傻子的眼神。

    “不信啊?我今天早上路上碰到了个?算命摊,那?大师说看我有缘便宜给我算了一卦,靠还别说贼拉准,他?一算都知道我今天考试,还说我命局未定,今日运势宜佳,我这不是稳了!”

    “你脑子进水了吧,还准呢,你见哪个算命的一大早出来摆摊。”

    苏枝毫不留情地打?击他?这话,脸上满是不信,看杜益川的眼神更是一言难尽。

    杜益川摆了摆手,冷哼一声,往前挪着身体,眼神期待地转向解扬,企图寻找点支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