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别夏余光悄然地落在身旁的人身上,说实话?她有一点好奇解扬这会儿会怎么想。

    视野中?的男生仿佛没有一点话?题当事人的自觉,连紧张也懒得做做样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倚靠在桌边,手中?的笔连贯地旋转着。

    静默中?,老宋展开笑颜目光准确地落在姜别夏身上,缓声道?:

    “第一没变啊,还是我们姜别夏同?学。”

    班里知道?杜益川那个赌注的同?学听完边鼓掌视线边投向这边,看热闹似的,掌声鼓得越来越大。

    杜益川像是被宣判了死?刑,一下子?萎着身体?瘫软到座位上,面如菜色。

    “完了啊,扬哥,兄弟的命运看来不由你啊!”

    说完还不忘对着姜别夏笑了笑,扯出来个僵硬的笑脸:

    “课代表恭喜啊,稳定发力,久居第一。”

    “我发自内心?的,只是这会儿真的有点笑不出来。”

    姜别夏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不说话?的好,最后决定还是闭嘴得了。

    班里还有声音想继续讨论,老宋管压着说下课再说。

    兴许是都惦记着成绩,一节课过得很?快,一到下课两?张成绩单疯了似的被传阅。

    杜益川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拎了一张,瞪大眼从成绩单最上面开始看,看完揉了揉眼睛不相信似的又看了一遍,最后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扑到解扬桌面上,哀嚎道?:

    “扬哥,你怎么就不能多做对一个语文?选择题呢,三分啊!就差三分你就和课代表并列第一了!!”

    没等解扬接话?,苏枝伸手把成绩单抽过去,边凑着头和姜别夏一起看,边嗤声道?:

    “靠人不如靠已,输就是输,老老实实滚去上一对一吧,杜阿姨都给你找好了!”

    “苏枝你就纯纯挖坑等我呢,还他么是个深坑!”

    杜益川一阵捶胸顿足,懊恼地补了句:

    “老宋的亲儿子?到底还是没超了亲闺女。”

    许久没说话?的解扬敛了敛声,话?语有些?突兀:

    “换个称呼。”

    “什么?”

    杜益川呆愣地看向他,疑惑道?:“扬哥你说亲闺女亲儿子??这称呼怎么了,挺对啊!”

    “对个屁,乱了伦理了。”

    解扬不带犹豫地驳斥,嘴里的脏话?都跟着溜了出来。

    杜益川还是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还想继续追问被一旁的贺文?鸣拉着扯到座位上,虚声道?:

    “川子?,我这正好有《诗经?》你学学,着重看兄弟姐妹关系这章。”

    苏枝闻言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解扬一眼,心?下暗骂这人心?思是真多,还真龟毛,没当回?事儿的称呼还不放过!

    亲儿子?亲闺女,这称呼成兄妹俩了,搁姜别夏和解扬这俩人身上可不就是乱了套了!

    苏枝收回?目光看了眼旁边的姜别夏,照旧认真抄着成绩,像是没听见似的,她也没多说什么。

    殊不知姜别夏笔下的数字抄了一次错一次,明显心?不在焉,尤其是男生那句“乱了伦理”一出,耳尖霎时间冲上来热气,夹杂着酥麻的感觉,不知所措。

    记着成绩的纸上覆上来修长的手指,轻敲了两?下,姜别夏心?下一颤,温了温神情才敢对上解扬似笑非笑的深邃眼神,问道?:

    “怎么了?”

    解扬下巴往成绩单的方向微抬了抬,没一点求人帮忙的姿态,倒像是自然而然似的,语气坦然熟稔:

    “别忘了给你同?桌的也抄上。”

    姜别夏下意识地掩了下纸面,恍然又觉得有些?刻意,便挪开了些?,表面淡定应声道?:

    “嗯。”

    一旁的苏枝顺势看了眼,那记着成绩的纸上这会儿写的可不就是解扬的成绩。

    心?下啧了啧,她这夏夏啊,快要?被某人拐走了哟。

    没等两?人看完,班里突然响起一阵笑声,有人朝着杜益川这边喊道?:

    “川子?,看你成绩了吗?你这算命大师好像不管用啊哈哈!”

    “算个命给算沟里去了,排名直拉川子?下限。”

    杜益川猛地窜过来拿过成绩单,自觉地从后往前看,不等往前数,表格倒数第二个写的可不就是他杜益川的名字!

    “我草!”

    “这成绩单搞错了!绝逼错了!”

    这人当场就绷不住了,指尖捏的成绩单直发皱。

    “倒二!小爷我就没考过这么低的!”

    “那算命老头唬我呢!”

    苏枝往后靠了靠,显然不打算安慰,还要?补上两?刀:

    “不喊大师了啊!杜益川你憨不憨啊,这都能给你坑了!”

    “那老头明明就算准了说我要?考试。”

    杜益川还不愿意相信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