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势,苏枝莫名其妙地撞了撞姜别夏的肩膀,调侃笑道:

    “还得?是你家这?位行,给力。”

    哪像杜益川这?头脑简单的货,现成的自行车不用显摆他那自诩发?达的运动神经。

    姜别夏闻言蹭地耳尖发?热,扣了扣苏枝的手,小声驳道:“别乱喊。”

    “哎喂,可让我?又碰上?你了,老头儿,你骗我?那99块血汗钱,退给我?!”

    杜益川居高临下地垂眸,缓口气踢了踢小马扎,毫不客气地伸手讨要。

    “你谁啊,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这?老头儿装傻充愣是吧,没骗人你看见我?跑什么?心虚个什么劲儿!”

    “那有人追我?我?不得?跑,这?片儿便装城管查摆摊儿查的这?么严,我?不跑等着被罚款啊。”

    老头儿义?正言辞地解释道。

    杜益川可不听这?些,杵着头怼到老头面前:

    “我?没功夫听你狡辩,好好看看我?是谁,然后赶紧把钱退给我?闪人。”

    老头扒拉着自己的小墨镜,虚虚地挂在鼻子?边,鬼迷日眼地定?睛看了会儿,才扯声恍然大?悟道: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早上?找我?算命那小少年呐!怎么回事,我?老神仙儿骗你什么了?”

    “还老神仙儿呢,少整这?些虚的,你算准了说小爷我?能考好的,结果呢,给我?算沟里了,我?就没考过那么烂的名次。”

    说起这?个杜益川就气足,非但是当众跌面,还落了个不入眼的名次,他妈知道成绩指不定?想什么法子?修理他呢。

    “就这?事儿啊?”

    “还,就这?事儿?”

    俩人一来一回,算命老头摆了摆手,支开另一个马扎示意?他坐下。

    杜益川梗着头不理会。

    老头儿也不在意?,摸了摸自己的小眼镜,缓声深沉道:

    “少年啊,别这?么急躁,这?凡事吧,都讲究一个缘字,就拿算命这?事儿来说,那也不是什么都准,古话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嘛……”

    “快给我?打?住吧,我?不关心这?个,反正你骗了我?是事实,退钱也是正理,少废话,拿钱!”

    杜益川半点耐心没有,不吃这?一套深沉话术,直接把话打?断。

    算命老头儿也不生气,搬出来另一套说辞:

    “我?那天给你算的考试,严格意?义?上?说我?可没骗人,来我?这?儿算命的多数是想求个心理安慰和预示,考试这?事儿,我?不从坏处说,说了影响你发?挥,往好处说还能给你心理暗示,要说这?准不准,还在自身呐。”

    “嗐我?,你这?老头儿一套一套呢,颠倒黑白挺溜啊你。”

    杜益川撸了撸袖子?,一副干架的架势,其实也就是个花架子?,不吃气势上?的亏。

    “一句话,退不退,不退钱我?可给你这?摊子?给你掀了,省得?你以后招摇撞骗。”

    老头儿气定?神闲地坐着,抬眼看了眼面前气势汹汹的人,边说话边抬手要出了个最新苹果机划拉:

    “我?老神仙儿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正当交易,出过的单没有退的道理。”

    下一秒,手机里传出来清晰的录音,两个声音都熟悉惯耳。

    “少年啊,你确定?要算这?一卦?”

    “算!”

    “出单不退,这?是规矩,接受了我?才能给你算。”

    “那必须啊,退什么退,甭麻烦,直接来!”

    录音后面还有一长串,叽里呱啦大?概就是说交易的事儿,这?声音可不就是算命老头和杜益川俩人,杜益川还信誓旦旦地作了保证,不会要求退钱!

    外放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靠,你这?老头儿还录音,一开始都算计上?了!”

    杜益川伸出手指一脸不可置信。

    一旁跟着的几?个人听完录音只觉得?妥,这?钱怕是要不回来了。

    老头儿乐呵道:“生意?人嘛,总得?留一手,要不我?怎么混?”

    杜益川还想理论,被解扬伸手拦了下来。

    “行了,99块钱给你买点经验,也不亏。”

    话是这?样说,无非是因为解扬知道这?钱要不回来,录音摆在这?儿,你情我?愿的,再闹下去指望闹到维权协会什么的,他们也不占优势。

    杜益川不服气,也得?认栽,别扭又愤愤地看了老头儿一眼,谁让他一开始被算准要考试那点给唬住了,稀里糊涂上?头了。

    老头儿一副笑面虎的样儿,欣赏地看向解扬,赞赏道:

    “还是这?位少年想得?通啊,有兴趣来我?帮你算一卦,算缘分了。”

    “缘个屁啊,谁想跟你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