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别夏猛地一促,酥麻的感觉急速地往上涌,从脚尖直逼太?阳穴,翻涌的滚烫热烈情绪冲撞着她无所适从。

    刚想往后躲,腰上的力道又重了些,解扬的声音匿着磁哑缓缓落入耳畔。

    “别动,再抱会儿。”

    一瞬间,姜别夏耳边听不进?冰场的任何吵闹声,悉数是乱怦的心跳声,听不出来到底是是她的还是面前?人的。

    解扬就那样抱着也?没动作,姜别夏手指低垂,捏的裤缝都直团皱。

    过了有一会儿,姜别夏也?不清楚到底是几分钟,感觉箍着自己的力道慢慢松弛,两人的距离稍微拉开了一点儿。

    她睫毛微动,平视着视线,入眼的喉结上下滚动。

    解扬深缓了口?气儿,嗓间疏散又喑哑地笑?着道:

    “姜别夏,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就说?过想抱你?”

    “这会儿虽然迟了点,但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那个之?前?说?的是圣诞节送平安果那次,姜别夏不会不记得。

    那个他曾说?过挺流氓的话,这会儿也?确实?动手了。

    她也?突然意识到,解扬这人嘴里从来不说?溜人的话,看似偶然的话终究会是必然,从前?是许诺,之?后是允诺。

    拥抱平淡但热烈。

    冰场上两人相互碰撞的心跳声,纵使听不清到底是谁的,但所幸能够逐渐同频,因此到底是谁的也?没有了辨别的必要。

    第64章

    在冰场待了一上午, 几?个人换鞋离开的时候,杜益川脚上的袜子?都磨烂了,惹得旁边给他拿一次性袜子的工作人员都没忍住使劲地绷着唇角在笑。

    苏枝不掩嫌弃地扫了他一眼, 吐槽道?:

    “就没见过来?滑个冰还能吃不了兜着走的。”

    好家伙, 一上午, 滑冰一点儿没学会,还给?人袜子?穿走, 形象化可不就是兜着走了。

    杜益川本来被笑话难得地不好意思, 听见这话立马要争回面子?, 嘴上突突道?:

    “那我学不会你和胖儿也有责任来?着?,什么样的老师带什么样的学生,没听过这话嘛!”

    “诶我…”

    苏枝伸着手指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一旁的贺文鸣先闪到?了杜益川面前, 一脚把他的鞋踢到?了远远一边,随即喊着几个人离开。

    “我鞋!!有病吧你,小胖!胖儿……!”

    某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成功激怒众人, 贺文鸣压根不顾他的吼声, 施施然地留了句:

    “川子?, 也有句话叫师傅领进门, 修行在个人,你?不会没听过吧。”

    杜益川在后面急躁地疯狂输出国粹, 最后才踮着脚跳着把自己的鞋捡了回来?。

    江阮市的一月凛冬肆虐, 一出冰场门?, 冷空气直接扑面,姜别夏冷不丁直接打了个抖擞, 倒吸了口气儿才适应。

    恰逢午饭点,苏枝搓着?手?提议去吃火锅, 几个人没什么异议便同意了。

    冬天的火锅店人潮爆满是常态,五个人排上号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才坐到?了位置上,店里正放着?孙燕姿的《遇见》,舒缓的歌曲和人声的吵闹一点也不显违和。

    “有人不吃辣吗?没的话我就点单锅麻辣了啊。”

    杜益川大刀阔斧地在菜单上勾选,不忘抬头象征性地问了句。

    姜别夏闻言,看了眼隔壁桌咕嘟咕嘟冒着辣椒沸腾的红锅,当?下都觉得舌尖发麻,犹豫着?刚想开口,便被一旁的解扬抢了先:

    “点鸳鸯锅。”

    “谁不吃辣?扬哥,你?不吃辣啊?”

    杜益川有些微愣顿了顿,他怎么记得他扬哥能吃辣来着。

    解扬眼皮微抬,递了个眼色过去,懒散道?:

    “让你?点就点,哪那么多废话。”

    杜益川挨了顿话多的怼,闭了闭嘴听话地勾了个鸳鸯锅。

    姜别夏余光看了眼身旁人,思绪又飘回了去年夏天傍晚,苏枝递给?她那根爆辣烤翅被这人拿走的场景。

    过去了几?个月的小事情,时至今日,她还是记得格外清楚,回想起来也总是有了更多和那时不一样的心情。

    姜别夏自认为不是个过于念旧的人,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总会觉得好像在担心时间的流逝,也过于留恋过往的日子?,或许是因为高三这个特殊的节点,又或者是因为高三中突然出现的这个少年,总归都值得她留恋。

    回溯几?个月前的她,大?抵一点儿也不会想到?,有一天竟会在这样热闹的环境下,和几?个朋友一起涮火锅,身旁还有个能让她余光偷看的少年。

    火锅店放着?的歌曲在这一刻也格外应景。

    “我看着?路,梦的路口有点窄”

    “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