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确实?是没压,可她心里到底是把设想?可能出现的意外视作了一半的分量,以?至于也没勇气再解释什么。

    解扬没再继续逼问她的回答,又或者说?已经猜到了答案,目光盯着她看了良久。

    不知道过了有没有两分钟,姜别夏听见?了一声?极为短促的叹息声?,下一秒,低沉缓慢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姜别夏,你在质疑什么啊,旁人都能看清楚的坚定,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解扬的语气里隐约带着些挫败和沮丧,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袒露出这样的一面,也是头一次直面掀开遮着姜别夏犹豫心理的那个?保护罩。

    几乎是一瞬间,姜别夏直接眼眶泛热,生理反应在那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说?不出来的逼仄和难受。

    是啊,她在质疑什么啊,苏枝一个?局外人都能抛开意外说?出百分百的话,可她呢,一直是这样,对?自己的喜欢都是慢吞吞地接受,就连迎接解扬赤诚情?愫的勇气也是渺小犹疑又怯于表达。

    昨天晚上的情?绪再次翻了上来,融合着当下,姜别夏心下像是被攥紧似的,呼吸沉重,眼眶脆弱地几欲要撑不住那湿润的水汽,她明明没想?这样的。

    解扬也不好受,看着面前头垂得越来越低的人,喉咙愈发收紧,眼神夹杂着格外复杂的情?绪,显得眸光也沉暗无比。

    他自觉说?出这话是在逼着姜别夏,可能这姑娘被这一激能去更加认清自己的心意,可说?实?话,如果这样导致姜别夏会是面前这幅无措难受的样子,那解扬承认,他后悔了。

    他不应该说?出那句话的,像以?前一样,慢慢来才好。

    气氛沉寂了两三分钟左右,解扬先开了口,嗓音低哑,又透着哄人似的沉溺:

    “是我着急了。”

    “在走向你内心深处的这段路上,我该耐着性子。”

    这话落在姜别夏耳朵里,仿佛是打开了情?绪的开关,堪堪能忍住的眼泪顿时汹涌地砸了出来。

    为什么要说?这话呢。

    可是他明明没错啊!

    姜别夏喉间梗着,顶得她说?不出来话,眼睛也憋涨得厉害,死死地垂着头,只留给旁人乌压压的后脑勺。

    解扬面色收紧,也在掩盖着某种情?绪,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人,没说?话,留足了给她缓和的空间。

    姜别夏眨了眨眼,脑子有些发懵,还?是没抬头,不愿意让旁人看见?她这幅样子,稳了稳神后才张了张唇,声?音低小地喊了声?:

    “解扬。”

    两个?字像是挤出来似的,难耐却要说?,说?完没了后文?。

    解扬喉结上下微动,语气认真沉声?应道:

    “嗯。”

    像是要说?明他在。

    姜别夏声?音断了几秒,之后才又语气缓缓夹杂着哭过后的嗫嚅和间断,却又格外坚定道:

    “解扬,我在往前走了,也会一直走,但是我很慢,很慢很慢。”

    慢到她自己都觉得厌弃和挫败。

    解扬当下没应声?,半随着这句话顿觉心潮翻涌,平静的话像是霎时点起了一把火炬,灼烫得他四肢百骸都浸了热浪。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往前啊。

    懊恼和心疼一并浮了上来,解扬眼皮垂着,视线落在面前人身?上,淡声?道:

    “嗯,我知道。”

    “你慢我可以?等,所以?,姜别夏,还?请你继续慢慢往前走。什么时候等你想?快了,别忘了告诉我一声?,我拉着你一起。”

    话语仿佛是契合某种双向的约定,藏着两个?人互通的心意,可在那个?氛围下,足够盛大热烈。

    课间时间短暂恍过,悠长的上课铃声?适逢响起,缓慢地奏着余音。

    高三下学期的时间紧张又快节奏,不容得去拖拉和浪费,一天的时间飞速过去,重复枯燥的生活也变得让人倍加珍惜。

    放学后姜别夏和解扬还?是照旧一起学习,沈怀城的书店似乎成了两人的第二个?教室,在那个?书店里有着忙碌又全力以?赴的身?影。

    姜别夏晚上到家的时候,惦记着解扬路上提醒的让她看手机,一进房间便打开了手机。

    微信未读消息弹了好几条,和解扬的聊天页面消息最多。

    最新的一条是一个?表格文?件,姜别夏点开之后,被密密麻麻的数字晃了眼。

    她仔细翻阅着看,看了有半屏幕,才觉得格外熟悉,这好像是她寒假期间解扬给她讲过的物理卷子上的题型分类和题号。

    表格的内容罗列的很清晰,有试题重点、易考题型、常考知识点、薄弱点等等内容,量身?制定的规划似的,比她自己都要了解自身?的学科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