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城推着轮椅上把送货小哥送走,闲下来之后进门才?发觉这小子今天情绪不高,身边还少了个人,直接打?趣道:

    “今天这是怎么了,夏夏那姑娘你给弄丢了啊?”

    解扬一整天的?烦躁就没好受过?,这会儿听见他问,更是不好受,难耐着脸色没应声。

    沈怀城见状眉毛一皱,当下声音抬了抬道:

    “难不成还真是让我说对了,还是说人家夏夏把你给丢了?”

    解扬伸手拢了把头发,坐直身体一副想要找人倾诉的?样子,随即看了眼?沈怀成,犹豫两秒又躺了回去。

    可拉倒吧,这人自己都把放心底儿的?姑娘给弄丢了,找他参谋,纯纯属于是脱裤子放屁了。

    沈怀城可看不惯他这样,拿着书店的?扫灰尘的?鸡毛掸子戳了戳解扬耷拉的?长腿,驳声道:

    “你这什?么表情?瞧不起?人啊,我不够格?”

    解扬不应。

    沈怀城气笑了,耐着声道:“你俩怎么了,你倒是说说,我好歹比你多?吃了几年饭,怎么着也?比你自己瞎琢磨强。”

    解扬顿了一会儿,才?又堪堪起?身,三两句把今天那档子事说了。

    沈怀城听完当下把鸡毛掸子甩到了他身上,伸着手指着他骂道:

    “解扬,你说你渣不渣啊?!我要是人家夏夏,我以后都不想搭理你。”

    解扬伸手接过?飞过?来的?鸡毛掸子,皱了皱眉,眼?神浮上些?疑惑,这怎么就能扯到他渣不渣这话。

    沈怀城吸了口儿气,好心地给他说明白点儿:

    “你自己动动脑子,你给人家姑娘撩完了,可好了,准备出国这事儿愣是没跟人提一嘴,现在让人家自己突然发现了,你还没表明个态度,解扬,你混不混账啊!”

    话语间难掩激动,平日里素淡温和的?沈怀城能到这份儿上足以见得情绪多?激烈了。

    解扬听完这话,顿了几秒,面色沉敛接了句:

    “我不是不想表明态度,只是我想等确定了再?告诉她。”

    与其搞成这样都难受,倒不如在他明确了想法?自己处理好了之后再?说。

    “那你想好了吗?出国读大学,还是说陪着她一起?读国内大学。”

    沈怀诚顺势问道。

    这下轮到解扬不说话了,他如果决定好了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沈怀诚笑了笑,意料之中的?表情,过?后才?慢声道:

    “解扬,你都没想好结果,那你怎么就知道你最后的?那个决定一定比你不告诉她带来的?伤害小呢。你不想让这事儿影响她让她太难受,所以不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站在夏夏的?立场上,她听到这件事的?突然性是不是会更难受,就像现在这样。”

    “不管怎么样,你最后的?选择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那始终是你们两个的?事情,夏夏她有知情权,也?该得到你应有的?解释。”

    沈怀诚的?话无疑是正确的?,直刺地戳中了解扬的?心里,这件事很明显,走到现在,他存在很大问题。

    他想自己去作出选择,可恰恰忽略了,不管是什?么样的?选择,也?终归和姜别夏有关,毕竟,她是他犹豫的?最大牵绊。

    “要不要试试扔个硬币?”

    沈怀诚看着解扬突然摸出来了硬币放在桌上,表情淡然道:

    “难以抉择的?时候,扔硬币是最认真的?,抛起?来的?时候你心里期待的?那面背后的?选择才?是你不会后悔且最真实?的?想法?。”

    解扬背靠在沙发上,视线盯着那枚硬币出神。

    其实?不用扔硬币,他似乎都已经知道了自己倾向的?选择。

    当一开始决定好的?事情,中间若出现了别的?牵绊,那它的?分量自然要比之前?的?决定要重得多?,毕竟它可是能动摇之前?想法?而?成为牵绊的?存在。

    解扬伸手摸了把硬币,转而?又丢到了沈怀诚的?怀里,笑道:

    “我的?选择抛硬币可决定不了,决定权从来都只在我自己手里。”

    “走了。”

    五月份的?清风,吹过?青绿的?枫杨,噗噗簌簌,拂面带来的?是舒缓的?抚感,仿佛是要抚平所有的?烦闷,吹散殆尽愁意。

    解扬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巷子的?小道上,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载姜别夏那姑娘时候的?情形。

    这姑娘谨慎又犹豫地不愿意上他的?自行车,他耍流氓似的?对着人说要抱她上去,吓得这姑娘当下就坐了上去。

    他带人溜了家长会去电玩城,教?她vr还故意选了恐怖图,就为了能让这姑娘朝着他服个软,满足他的?恶趣味。

    再?之后,送她回家,在暮色下给她唱了首英文歌,少女?攥紧他的?校服衣角,那是解扬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还会心尖发颤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