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解扬跑她家里问张姨才知道姜母生?病的事,其实,这?话也是意有所?指吧。

    两人冷战后,在医院大厅见面的时候,解扬完全可以质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事儿,但是他没问?,第一句反而是问了姜母怎么样了。

    解扬在慢慢走进她的心里,发现她深藏的那?些心思?,在教?会她一些东西,却又在维护她的内心,细腻得让人不敢深想,怕愈发触动。

    “你?俩干嘛呢!”

    杜益川不经意地视线一转,看见两人站到一旁,离得还格外近,他扬哥还盯着课代?表,那?眼神都快黏人家身上了,大刺刺地开口喊了一声,还补了句:

    “扬哥你天天看课代表,还没看够啊?”

    这?话一落,病房里的气氛骤然地安静了下来,几个人刷刷目光都落在了姜别夏和解扬的身上。

    杜益川还没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什么毛病。

    姜别夏当下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压根不敢抬头。

    解扬表面看似波澜不惊,但被周岚看着,虽说眼神还是很温和和善,他后背还是不自觉地有些紧绷。

    这可是姜别夏的妈妈,说夸张点?儿,他未来丈母娘!

    解扬不知道心里疯狂骂了杜益川这狗东西多少句,他还没做好被家长发现有拐人家女儿想法的准备。

    贺文鸣站在杜益川的旁边,心里直呼卧槽,上手掐了一把自家兄弟的大腿内侧,传递着信号示意他找点儿话圆圆。

    可显然,杜益川脑子就是缺根筋,倒吸了口气偏头看向和贺文鸣,皱着眉骂骂咧咧地埋怨:

    “胖儿,你掐我干什么?”

    苏枝闻声只想扶额,给杜益川后脑勺来上一巴掌,这?家伙怎么就反应这么迟钝呢!

    一年了都,愣是没确定姜别夏和解扬这俩人之间那?点?儿事,去密室玩儿那?时候,杜益川还问?解扬是不是和姜别夏偷偷定情愫了,结果没人回答他,转头就跟个二百五似的,忘得一干二?净。

    苏枝看向自家姐妹,脑子里飞速地转着,紧接着眉毛一松,笑着附和道:

    “对啊解扬,你?前几天都在医院,天天见我们夏夏,阿姨生病你也不早点说。”

    “天天见我们夏夏”这几个字被她说得格外重,像是强调似的,强行地要把杜益川那?句“天天看课代?表”给圆回来。

    杜益川看着苏枝,顶着额头的抬头纹都皱出来了,刚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接着就被贺文鸣扯着把话截断了。

    苏枝说完就转头对着周岚,找撑腰似的:

    “阿姨你?说他俩是不是太过分了,您生?病他俩还瞒着,我们要是知道早就来医院看您了。”

    周岚本来视线还在姜别夏和解扬身上,闻声又把视线拉了回来,温声笑着道:

    “你?们上课呢,阿姨也没事,再说了,现在来看,阿姨一样高兴。”

    周岚好歹也是也是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事儿什么心思?一看就能多少明白,更何?况还是自家女儿,她了解,只不过是觉得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做家长的不想过于插手而已。

    病房里的气氛因为苏枝的话又恢复了回来,几个人又热络地说着话。

    姜别夏顿时松了口气,肩膀微低,仍心有余悸地往一旁站了站,巴不得离解扬远点?儿。

    虽说他俩也没搞处对象谈恋爱那?回事儿,但毕竟心思?摆在那?儿,说是早恋也不为过,她难免心虚。

    刚挪了两步,便被解扬伸手拉了把胳膊,夏天穿半袖,胳膊在外面露着,软嫩白皙的皮肤毫无遮挡地被燥热的掌心抚上,姜别夏浑身过电似的,打了个颤。

    解扬感受到身旁人的战栗,压低了嗓音,恶趣味地笑道:

    “紧张什么?”

    姜别夏表情收紧,动作极小地扯着手臂,作?势要躲开,生?怕被姜母发现。

    解扬这?会儿倒是杠上了,加大了力道圈着她的细胳膊,愣是不让她挣开。

    “解扬,你松开。”

    姜别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又小又低,脸上刚褪下去的绯红又因为挣扎着再次涌了上来。

    解扬掀着眼皮,悠闲自得,余光观察着正专心说话的姜母,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似的,胆子愈发大了,抵着声音耍流氓道:

    “啧,不太想松怎么办。”

    姜别夏被这?话怔了怔,似乎没想到他能这么大言不惭,径直地又扯动胳膊无果,气恼地憋了句:

    “解扬,你怎么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

    解扬慵懒地撑在桌面上,眉峰上挑,唇角轻扬地动了动。

    姜别夏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一副欠揍的表情,面上冷静自若,手上的动作?一点?儿也不老实,她张了张唇,飞快地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