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我还能因为这次退步了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啊,哪有那时间伤春悲秋,再说了?,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谁把他想得脆弱了?!

    姜别夏不动声色地躲着面前人的目光,耳垂挂着的红意不掩地暴露情绪,她就不该多?这一嘴,解扬的心态就不是她需要担心的。

    “不过吧……”

    耳边男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姜别夏下意识地接话问道:

    “不过什?么?”

    解扬表情一本正经?,倏忽地朝着姜别夏压低了身体,两?人的距离也一下子拉近,嗓音恣腻:

    “早知道心情不好能让你主动安慰,那我就多?装一会儿了?。”

    男生的尾音还含着不容忽视的笑意,黏黏腻腻地勾人般缱绻。

    姜别夏整个脸都烧起来了?,快一年了?都,明知道他这是故意的,可?一旦骚起来她还是招架不住。

    伸手推搡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后点儿,嗫声道:

    “你能不能注意点儿,这是教室。”

    “教室怎么了?,以前?这样你不也没这么紧张抵触么。”

    解扬话是这样说,身体却由着她的意往后稍了?点儿。

    姜别夏直想捂着他的嘴让他别说了?。

    说来也是,两?人之前这样她倒也确实反应没这么大,自?打确定了?心意之后,稍微一点儿亲近的动作,姜别夏就越害怕让人发现。

    兴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心里有鬼”才能表现出来的不自?然。

    “扬哥,老宋找你。”

    教室后门进来的男生突然朝着解扬喊了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旖旎气氛。

    解扬边朝着男生比了个手势边拖着腔回应了?一声:

    “知道了?。”

    说完便起身出了?教室,熟门熟路地往办公室走。

    杜益川看着解扬的身影直摇了摇头,故作深沉道:

    “老宋什么时候才能少说两句,三天两?头的就是谈话,肚子里真能装那么多?话吗。”

    这话倒也是真,高考前?,不说老宋,各个班主任都是这样,生怕一件小事再把学生心态影响了?,时不时来个谈话观察观察班里学生的状态。

    姜别夏目光也随着男生身影的不见?收了?回来,猜测着老宋估计又是要说这次成绩退步的事儿。

    办公室里。

    老宋果然不出所料,提到了解扬成绩那事儿。

    解扬站在老位置上,一两?句给他呛了?回去,懒声道:

    “老宋,都说了?让你少操心,我这成绩退步也不能代表什么吧,语文作文跑题就这一回,下次我争取思考准了?再动笔。”

    老宋不乐意听他这话,吊儿郎当?不当?回事儿,立着威严道:

    “那人家那么多同学都没写跑题,偏偏你就写跑题了?,那语文上次才提上来,这次就失大分,你怎么调整!”

    解扬听见?这话也是有些无奈,那考场上作文材料他疏忽地就读了?一遍,唰唰地写了?创新,谁知道人家要的是默默沉淀,说到底,老宋骂的也没错。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理多?吗,继续说呗。”

    老宋越是看他不说话越是吹胡子瞪眼,就差咬牙切齿了?。

    打从一开始,他就担心解扬,心态稳得太狠就没一点儿压迫感和紧张,虽说底子在?这儿放着,可?高考考的也不止是知识,偏偏解扬就是一副什么都能把握住的样子,越是这样老宋越心慌,怕他太自信了。

    解扬自觉这会儿不说话还好,越说老宋越上头,干脆缄声不语,顺顺老宋的气儿。

    同办公室坐着的语文老师陈文洲也看向解扬接了?句话:

    “你们班主任说得对,解扬你多?往心里听听,这次作文扣那么多分多亏,没事多?问问你同桌,让她帮帮你。”

    这话解扬听着就顺多了,脸上挂着笑,回话道:

    “知道了?老师,我肯定多找我同桌问。”

    老宋一看他这样,心下气儿更多?了?,不接他的话,跟人语文老师还笑上了,奈何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咽着声自?己忍了?下去。

    又说了?解扬有四五分钟,老宋转着话题朝他丢了句:

    “下周一的高考誓师大会暨成人礼,你准备下稿子,当?学?生代表发下言。”

    江沅中学的誓师大会向来都是在?临近高考的最后一个月才开,最主要?的还是说怕给□□血打得太早没劲儿,干脆往后打。

    “老宋,您不厚道啊,骂完我转头就找我办事,打完一个巴掌不给甜枣就算了,还使唤我呢。”

    解扬一点不给面子地朝着老宋埋声,表情懒散。

    办公室那边的陈文洲听着直想笑,摊上个这种嘴毒的学?生,老宋这个班主任喝几壶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