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伸直点儿。”

    解扬面不改色地朝着姜别夏扬了扬下?巴。

    姜别夏犹犹豫豫,动?作间?像是不情愿似的,时不时地余光撇着周围人的视线,耳尖红得滴血似的。

    像是察觉到什么,解扬唇角一弯,抬着?声调跟了句:

    “那?什么,都别看了啊,给我同桌上个药而已,不是什么热闹事儿,不用?来凑。”

    这话里里外外还不比不说的好,班里有些懂事的男生开始起哄。

    “诶哟诶哟,什么药还得我们扬哥亲自动手上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没看出来扬哥这表情,心?甘情愿着?呢。”

    “不是吧不是吧,大早上我这是还不清醒?想得有点多了。”

    “……”

    班里人一个两个福尔摩斯似的,最是爱瞎凑这种热闹,解扬和姜别夏这两人做了一整年?同桌,关系还近,天天在一块儿,这下当事人又明里暗里表态,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有些还想说上两句,解扬看着面前只想把脖子压断的人,清了清嗓子散漫道:

    “行了啊,看够了吧,再看就不礼貌了。”

    班里个个人精,点到为止,吵闹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后排的杜益川盯着?两人,抬头纹都挤了出来,听完班里的动?静懵了半天,随即一脸惊恐地朝着贺文鸣问道:

    “我靠我靠,真假啊,扬哥和课代表不对劲儿啊?!这是好上了?都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贺文鸣扯了扯唇角,有些无语地朝着他比了个大拇指,淡声道:

    “呵呵,川子,不容易啊,你终于反应过来了,老早的事儿了……”

    试问?,有哪条单身狗能迟钝到天天坐到狗粮碗中间?,还不知道吃上两口?,愣是等到一群汪汪来了才意识到该吃了的。

    解扬一点儿不顾忌别人的视线,大刺刺地拿着棉签蘸着碘伏往姜别夏的胳膊上抹,边抹边笃定道:

    “这伤口怎么摔得?”

    姜别夏一时凝噎,缓声道:“你怎么就确定一定是摔得?”

    解扬蓦然地笑了一声,语调慵懒:

    “我裸眼视力51,就你这伤口?离我这么近,我还不至于看不出来是擦伤。”

    姜别夏蹙着?眉,看了眼自己的伤口,斜着?破皮的痕迹,好吧,确实有点儿明显。

    “不对吧,我正问?你话呢,怎么成你问我了。”

    解扬冷不丁地抬着眼皮看了眼姜别夏,悠着?声音:

    “这到底怎么摔得?别告诉我是你自己走路摔得,这话你要说出来可别气?恼说我笑你太假了。”

    姜别夏觉得这人还真能?笑出来,自知道瞒不过去,干脆破罐子破摔道:

    “我早上骑自行车来学校了。”

    解扬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视线又落在她身上,眉间?微皱。

    姜别夏余光悄然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又接话道:

    “晚修下课太晚没公交车,我就自己骑了。”

    解扬闻声直了直腰身,懒声道:

    “那平时在书店呆晚了回去不照样我送你的,用?得着?你自己骑?”

    姜别夏一下?没话反驳这话,半天憋出来一句:“快高考了,也不能?天天耽误你时间?。”

    “耽误个屁,我不早都说了顺路。”

    解扬面色淡定地爆了句粗口?,手上又轻缓地给人上药。

    姜别夏默默咽了下嗓子,语气?平淡道:

    “可是我听杜益川说你家在相俞路。”

    相俞路和春泽路完全就是两个方向,八竿子打不着?的顺路一说,姜别夏也是上周恍然间听见杜益川提了一嘴才知道的。

    解扬掀着?眼皮,冷冷地给了杜益川一寄眼刀,随后表情从?容,一点儿没有谎话被拆穿的尴尬,慢悠悠道:

    “不顺路那我想顺就也能顺了。”

    姜别夏还想说点什么,接着?就又被他打断了。

    解扬语调平淡,陈述事实似的列举:

    “夏天经?常擦伤,伤口?渗血,出汗滋生细菌,会化脓发言,皮肤腐烂,严重的话会引发败血症……”

    姜别夏听着这人扒拉地说了一堆,抽了抽嘴角,颇是无奈。

    解扬说到最后不紧不慢地跟了句:“专家说的,不是我胡诌的。”

    呵呵,专家有言。

    姜别夏低着?声音反驳:“那我又不是天天骑自行车都能?摔。”

    解扬眼神质疑地看向面前人,就差把不信任几个字写脸上了。

    姜别夏表情羞恼,不等她控诉反驳,这人直截了当地强硬着:

    “你再说这事儿也没商量,赶紧把你那?倒霉车推回家去,放学还是我送你。”

    什么叫倒霉车啊,她就是骑得生疏了而已,不关车的事。

    “还有,骑车不熟练上路,对路人也不负责,姜别夏,用?不用?我给你普及点交通规则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