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扬表情坦然地透着爽意,眉眼都带上了?笑,腾出另一只手端着酒杯举着,悠声?道?:

    “继续。”

    桌上几个人给面子举杯碰了碰,仰头灌了?下去。

    撸串喝酒待了有两个小时,到后面,刹不?住车地喝,尤其是杜益川,酒量烂得一批,结束的时候走路都东倒西歪,说话也大舌头,贺文鸣还好,没喝太多。

    至于解扬,姜别夏看着他喝了不少,该是醉的程度,但看起来又好像很正?常,没一点儿醉样。

    本来还说支下一摊,杜益川醉成这样也就算了?,各回各家,苏枝扯着他还扯不?动?,只好喊着贺文鸣一起给这醉鬼送回去,解扬一惯黑骑士,送姜别夏回家。

    深夜的夏风带着凉意?,头顶上空依稀布落闪闪星光,路上的行人少了?点儿,寂静很多,仲夏夜晚拥有着让人格外容易沉浸其中的极致浪漫。

    姜别夏沿着马路旁边的小路慢悠悠地走着,身旁的解扬也放缓着步子?适应着她。

    脚上穿的小皮鞋可能是没经软化过,穿着走久了?后跟处有些磨脚,有种破皮的酸疼感,姜别夏时不时地往下面看看。

    几?次下来,解扬也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异样,定?睛看了?几?秒后出声?问道?:

    “脚疼?”

    姜别夏没否认,耐着声音解释:“鞋后面有点硬,感觉有点磨脚。”

    解扬低垂着眼,沉眸借着路灯的光亮仔细地看了?看,有一片泛红的皮肤在白皙的脚跟后格外明显。

    姜别夏不?好意?思被盯着脚看这么久,刚想说些什?么,便见身旁人突然止住了脚步半蹲了下来,她冷不?丁有些顿住。

    解扬没等到人上来,直接催了?句:“上来,我背你。”

    姜别夏看着面前宽厚的背脊,脑子?里?做着思想挣扎。

    要不要上?要?不要了?吧,还是要?

    思想正?打着架,便又听见面前人啧了一声?,嗓音含笑:

    “又不是第一次了,背过你多少次了?,还害羞呢。”

    姜别夏闻声?往前走了?两小步,心一横直接趴在了?他背上,稳着声线像是故意“命令”道:

    “好了?,走吧。”

    反正不是第一次,背就背了?,她才没害羞,一点儿也不?。

    解扬失笑着起了?身,把人又往上颠了?颠,走稳了才又缓缓地接话,嗓音沉溺道?:

    “姜别夏,都这样了你自己承不承认你娇贵?”

    这话一下子?就回到了刚才餐桌上提起的话题,姜别夏选择闭口不?谈,绝不?给自己挖坑跳。

    解扬也不?闹她,背着她缓缓地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姜别夏总觉得他走得比平时慢了不?少,垂眸看着背着自己的少年,离得近了?,隐约能看出些少年泛着红晕的耳朵和侧脸。

    姜别夏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儿一样,毕竟解扬这人一般而言耳朵和脸可不?会发红,抓住秘密般悄声?问道?:

    “解扬,你是不是喝醉啦?”

    他晚上明明就喝了?很多,不?可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解扬听?见这声?音,耳边喷洒着少女香甜温热的气息,只觉得浑身都快硬了?,绷着嗓音道?:

    “我要是醉了还能背着你走直线?”

    姜别夏感受着这人稳稳当当地托着自己,心觉也是,但没喝醉也算微醺了?,平常的解扬可不会走得这么这么慢。

    过了?一会儿,姜别夏又听见解扬反应慢慢地朝着她说了?句:

    “放心,就算我真喝醉了?,也能给你安全地背回家。”

    姜别夏心下一软,暗戳戳地跳了?跳,手上也跟着又收了?收,环紧了身前少年的脖子,没再应声?。

    店离她家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到居民楼外,姜别夏怎么着也不愿意让解扬背着走进去,硬是要下来。

    解扬奈不?住,也知道?她脸皮薄,只好随了她的意思,把她放了?下来。

    老旧小区外的一闪一闪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修好了?,照出来的亮光也还算亮堂。

    姜别夏站在进小区门口,摆手催着解扬让他赶紧回家,说太晚了?。

    面前人听?着话却又一动不动地继续站着。

    过了?两秒,姜别夏突然感觉到面前投来的视线愈发强烈,紧接着,便听?见解扬突然地问她:

    “姜别夏,夏夜美好吗?”

    姜别夏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又开?始想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顺着他的话慢声?回答道?:

    “夏夜很好啊。”

    现在就是夏夜,她是真的觉得很好。

    解扬听?完面色没什?么变化,接着又问了句:“那你喜欢盛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