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我有喜欢的男生。”

    姜别?夏不意外,也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表情没什?么变化。

    倒是杜益川直接惊讶地?炸了起来,椅子都创倒了,口不择言莽撞地?震惊道:

    “我靠,我靠,苏枝你还真有喜欢的男生啊?!”

    “不是,你什?么时候喜欢男生,也不对,你喜欢谁啊?哪班的?”

    “……”

    杜益川说着说着自己都给?自己绕迷了,双手挠着后脑勺一脸不可置信大为震惊的样子。

    虽然是预想中的反应,可苏枝还是不免脸色有些沉暗,说不出来的憋闷无力,有时候觉得这人?真的跟傻子一样,甚至比傻子还要迟钝。

    若不是姜别?夏问?出来这个问?题,杜益川这人?怕是永远都不知道她心里有人?,也永远不会升起哪怕一点点的危机感。

    许是越想越觉得难受,耳边还是聒噪的一句接一句,苏枝脸色烦躁,压不住气儿地?朝着他骂:

    “杜益川,你有病吧,一直问?什?么烦不烦啊,我喜欢谁关你屁事啊。”

    明?明?都是经?常骂他的话术,杜益川这次还是头一遭被她骂懵了,心里没来由地?跟着攥着劲儿似的不好受,气性冲得他话都说得磕绊:

    “我,我就是问?问?,哪个小子能被你喜欢上,我找机会去揍他一顿。”

    苏枝抬着眼,直视着他,平缓的语调里不知道藏了多少情绪,但?明?显存着期待:“揍他干什?么?”

    杜益川见她好好说话,拉着椅子坐了过来,胸腔里顶着一股儿说不出来的感觉不大好受,但?还是硬着声音接话:

    “揍他不识好歹,被你喜欢还不珍惜,不知道表白,难不成还等着女?生来。”

    说完还抬头悄摸摸地?看?了眼苏枝的脸色,不知道这话说对了没有。

    苏枝自然察觉到了这视线,只是没想去理?,听见这话直冷声呵笑?,往椅子后躺了躺脸色黯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应声。

    少女?的心事惯来喜暗,未敢在天光下匍匐成长,却总是隐匿在这样幽深的夜色中不知疲倦地?疯长。

    姜别?夏借着昏光看?向身旁女?生的侧脸,心情仿佛在那?一瞬间也跟着低落了下来,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去拉了拉苏枝的手,安慰似的。

    她不后悔问?出这个问?题,感情里的别?扭有时候是当事人?最理?不清的,她不想看?见苏枝的喜欢憋在心里一直等不来回应,那?种感觉心酸又让人?慌乱。

    夜风微凉,吹得人?思绪涣散,几个人?没再继续游戏,坐着聊了会儿天,不知不觉喝了得有二十多罐啤酒,空瓶和罐散落了一桌子。

    露营场十点的时候搞了草地?音乐会,震耳狂热的音乐声,和鼎沸的热潮声,不时有人?再来段街舞,把?整个音乐会的氛围渲染到了顶峰。

    夜色撩人?,微风习习,几个人?穿杂在混乱的人?群里,节奏律动,释放自我,随着音乐节拍攀升的那?一刻,一切都要忘记了,无拘无束,又酷爱这种疯疯癫癫的时刻,户外感受到的舒适和欢乐,永远治愈。

    散场时快十二点,回到帐篷休息的时候,几个人?的气氛又恢复如初,像是之前那?种让人?沉闷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过。

    苏枝和杜益川拌着嘴,贺文鸣充当和事佬,解扬和姜别?夏两人?牵着手闲适地?跟在最后面,和谐沉静。

    夏夜的天空零星地?布着几颗闪闪的星星,在山林里看?得更为清晰。

    姜别?夏微微仰头看?着,就一会儿都觉得视线有些涣散,脸也扑扑簌簌地?冒出来些热意,她抬着手往脸上贴了下,一点儿也没缓解。

    一旁的解扬注意到她的动作?,沉眸语气低吟忧声地?问?了句:“怎么了?”

    姜别?夏实话回应:“脸有点儿热。”

    解扬闻声停住了脚步,在她面前站直,作?势伸手要去抬她的下巴:

    “转过来我看?看?。”

    姜别?夏这会儿格外好说话,规规矩矩地?扭过来,脸正对着他,眼里带着汪汪的水润,看?上去格外乖软。

    解扬喉结微动,看?了下面前人?儿有些泛红晕的脸,又伸手摸了把?冰冰凉凉的额头,才悠声道:

    “刚才喝了几罐啤酒?”

    姜别?夏脑子跟着有些愣愣的,清醒但?又好像不是那?么清醒,缓慢地?扯着思绪,慢吞吞地?接话:

    “应该是两罐?两罐半?”

    记不清了。

    解扬沉声笑?了下,颇是无奈,两罐啤酒都能喝懵成这样,这酒劲儿还来得这么迟。

    “刚才我是不是说了不让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