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扬闻声直了直腰,懒声懒调散漫地回着话:“哪能瞒着?您呢,我俩也真就是高考结束才在一起的。”

    言下之意,也没多久。

    不等老宋继续,陈昂这时候又跳了出来,不嫌事儿大地故意嗤了一声,转而笑眯眯地看向?解扬:

    “扬哥,不是我说,你和课代表是在一起没多久,但你要说之前对?课代表心思不重那这话可就没人相信了啊!”

    试问哪个男生能几乎天天送人姑娘放学还说着?心思单纯的?真有那?都是假的屁话。

    姜别夏听见这话,眸子?微动,目光若有若无地也落在了身旁人的身上,说实话,她也好想听听解扬要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周遭的同学也格外关注,纷纷透着?副好奇的表情,老宋和几个老师坐在主位那边,等着?这人的话,该说不说,不知道为什么,姜别夏比他还紧张。

    解扬面色稳沉,眸色隐约地泛些碎光,嘴角挂着笑意语气散漫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对姜别夏心思不重了,要不是让她察觉到我喜欢她的这个过程太慢,我巴不得早把人拐怀里了。”

    话音一落,姜别夏脸颊爆红,班里同学顿时炸开锅。

    “卧槽啊,这么刺激吗哈哈哈,扬哥的表白够硬核啊!”

    “草啊,我要是个女?的,我他妈也喜欢扬哥这挂的。”

    “也不知道课代表天天怎么顶得住扬哥这骚断腿的操作的。”

    “快看课代表那脸红的劲儿,这不明显顶不住啊。”

    “哈哈哈哈,换谁谁顶得住?”

    姜别夏耳边一句接着?一句,脸上滚烫的热意简直是要把人灼烫的无法思考,她单手摸了下脸,另一手在底下扯了扯解扬的裤缝,示意他收敛点儿。

    这人像是一点儿没感觉到,眸底含笑,桌底下悄悄牵了下她的手,□□燥有力的手掌握着?,还是在这种情境下,姜别夏仿佛手心过电似的一麻,又连忙缩了回来。

    苏枝坐在她右手边,看见两人的小动作,俯身趴在姜别夏耳边小声揶揄地丢了句:

    “公共场合,注意影响,想亲该亲回去亲,小心我眼红。”

    姜别夏耳朵直泛痒,嗫声反驳道:“哪有想亲!”

    苏枝脸上带笑地看着她,表情耐人寻味。

    那?边老宋和几个老师显然也被这话惊得愣了下,稍微年长的两个老师听见这话也被?整得怔然。

    老宋瞅着?解扬半天?,嘴唇欲动非动,组织着措辞怎么都不顺,最后绷着?脸说了句:

    “你小子这是早就不安分了,单相思单恋也叫早恋,顶风作案!”

    解扬看着?自家?班主任滑到鼻梁下方的眼镜,面色丝毫不惧,摆笑附和道:“那?您要说是早恋那就也能算。”

    老宋被?这话说得郁结,没等来顶嘴他反倒不知道怎么接了,转而干脆转移视线,看向?他身边还在持续性害羞的姜别夏,语气?自动变得和顺:

    “姜别夏啊,解扬这小子太张扬了,你好好磨磨他,以后到大学了,臭脾气?给他磨平喽,免得这小子?到时候跟大学里的老师说话也这么不着调儿。”

    姜别夏顶着红透的脸,尴尬地看了眼身旁的人,找着?安全感?似的,才又朝着?老宋回应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慢道:

    “我尽量。”

    毕竟解扬这人不着调的样子,可?不只是对?老师这样,真要不正经起来,她也没一点儿辙,招架不住。

    不等姜别夏继续,解扬这人冷不丁地接了句:“随便她折腾,我乐意受着?。”

    这个她是谁不用多猜,姜别夏当下半边身子都僵了下,伸手极轻地拍了他一下,班里人又开始看热闹地笑着?。

    说了有两三句,解扬慢悠悠地站起了身,随即端着?面前没怎么动过的酒杯朝着?老宋的方向倾身敬酒示意,腔调平缓道:

    “老宋,我单独敬您一杯。”

    宋争辉说了好几遍不喝不喝,眼下又被?敬过来一杯,没摆手直接拒绝,扶着?眼镜脸上迟疑故意道:

    “敬我干什么,别说你这会儿是表现着?尊师重道啊,我这反正是体会不深。”

    解扬嘴角噙笑,声调醇厚道:“您就当是这个意思吧。”

    说完直接仰头喝了那杯装满了的度数白酒,喉结上下滚动,杯子?见底。

    至于他敬酒到底是个什么真正的含义,旁人猜不出来,解扬自己心里门儿清。

    要不是当初他转学过来老宋让他自己选座位这事儿,再加上很早之前提了嘴让他给姜别夏辅导正巧给他两人顺利接触的借口,说不定,他把姜别夏拐怀里的进度得是慢上不少。

    某种意义上说,老宋手里高低也算是牵着一根他俩人的红线,他该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