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俏少年摘了?一朵荷花,插在女孩儿发?髻间,笑?得十分肆意。

    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女,在荷塘中?嬉笑?打闹,让段凌云因酒而晕眩的双目都变得清晰。

    段凌云只当?那是一段美好的偶遇,谁知几年后回想起来,与当?时的心情全然?不同。

    连珠说的十分云淡风轻,但他能猜得出,她和世子之间,定然?经历过很多事情。

    段凌云知道?自己?没资格心酸,可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嫉妒。

    他决定日后不会再问起世子

    **

    将将入夜,段凌云带上了?特制的踏板,同李翊以及几个将领,一同去冰上试验。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特意绕了?远路,走到了?几里外的下游。

    只见段凌云取出一对长约四尺的踏板,用绳子将踏板系在脚上,而后,撑着两根半人?高的棍子上了?冰面。

    段凌云手一撑,便滑出去了?一丈远,冰面上除了?两道?划痕,几乎看不到一点裂纹。

    杨韶惊了?,压抑不住激动,对李翊说道?:“世子,此法可行?!”

    李翊不动如山地?盯着段凌云,直到他滑行?了?好长一段距离,冰面上依然?不见裂缝,才动了?动嘴角。

    “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杨韶等人?便立马懂了?。

    “属下立刻派人?制造踏板,争取早日渡江!”

    徐州城中?,吴王李琅坐在嵌金黄花梨木椅中?,膝上搭着一块熊皮做的毯子,他今年还?未满四十,面白无须,身材圆润,笑?起来时,脸上的肉便挤起来,活像一尊弥勒佛。

    李琅看起来极为面善,但其实并非如此。

    他瘫坐在椅上,对着心腹白曲幽幽发?问:“你说,那李翊何时撤兵?”

    李翊一路顺利地?打到了?徐州城外,速度之快,是李琅没有想到的。

    白曲道?:“天寒地?冻,他又过不了?河,想必再挣扎两日就会回去了?。”

    李琅摸着下巴道?:“这朝廷以岷州为酬,要本王出兵讨伐李翊,你觉得,这笔账划算吗?”

    白曲沉吟片刻,笑?道?:“王爷以为,李翊和朝廷,谁能赢呢?”

    李琅目光闪烁,“本王怎会未卜先知。若单论兵力,朝廷还?有五十万禁军,但李翊此人?不可小觑,他能装疯卖傻,从京城逃出来,就不是一般人?,龙椅上那位……”

    他“啧”了?一声:“那位不过是个软脚虾,跟李翊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白曲道?:“王爷可知,李翊起兵之时,手里不过四万多兵马,如今一路征战,不断有人?投奔,如今已有十二万兵马,我们有二十多万,若硬拼,自然?能打得过,但如此一来,我们也是元气大伤啊。”

    李琅冷哼了?一声,“皇帝小儿打得什么?主意,本王自然?知道?,他想坐山观虎斗,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白曲压低了?声音道?:“王爷,依属下拙见,咱们不如骗朝廷一回,李翊要从我们这儿过,就让他去。”

    李琅知道?这回最好的办法是放李翊过去,但他心有不甘,从前输给李珣也就罢了?,怎么?他儿子来了?,自己?还?得让步?

    李琅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道?:“李翊这小儿,命可真硬。本王派去刺杀他的人?,无论是夜袭还?是火烧,都没把这小兔崽子给弄死,如今倒是祸患无穷。”

    白曲笑?得更加开怀了?,“我的王爷啊,把李翊骗进?来,他是死是活,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吗?”

    都想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为何要把当?渔人?的机会让给别人??

    李琅哈哈大笑?,抚掌道?:“还?是白先生懂本王啊!”

    他当?即写?了?一封折子,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京城。

    当?李翊准备好了?踏板预备过河时,吴王的折子送到了?李钰手中?。

    李钰鼻子都要气歪了?。

    李琅说,他可以出兵,但要朝廷给二十万石粮食。

    理由?也很充分,徐州易守难攻,又是严冬腊月,将士们需要足够的粮草才能作战。

    柳太后也气得竖起眉毛,斥道?:“二十万石?他怎么?不去抢?好个吴王,竟然?敢跟天子讨价还?价!”

    柳怀仁拧着眉道?:“陛下,这粮食不能给。”

    李钰面色十分难看,就算他想给,国库里也没那么?多粮食。

    这两年的陈粮,都被换成了?金银,用来在全国各地?修建佛寺道?观了?,他是真拿不出东西来。

    气过之后,柳太后又冷静下来,紧张地?问道?:“柳大人?,除了?吴王,难道?没有人?能阻拦李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