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谢初沅睨了他一眼。

    “阎总不介意的话,以后说炮友也行。”

    阎闻舟沉沉笑了一声。

    “不开心了?”

    谢初沅躲开他的蹂躏,“没什么不开心的。”

    只不过上辈子没爹没妈,这辈子被爹妈算计而已。

    他能够确定,原主跟躺在床上那个都是一胎生下来的,为什么受到的对待却完全不一样。

    原主即使那么优秀,最后还是要将心脏给另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甚至让这个人轻松地继承了他奋斗了一生才得来的名声与奖项。

    谢初沅站在落地窗边,刺目阳光照在他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温度。

    他心中冷笑。

    阎闻舟从身后将人环住,下巴搁在谢初沅肩膀上,说话的时候胸腔微微振动,不经意的问道:“你还有个弟弟?”

    如果谢初沅有亲生的弟弟,他查了那么久关于谢初沅的资料,自然不会错过。

    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不是亲生的,要么被刻意藏起来了。

    谢初沅偏头,两个人几乎鼻尖挨着鼻尖。

    只要稍微一动,两个人的唇就能碰到。

    是适合接吻的距离。

    阎闻舟狭长的眸子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瞳仁泛着浅浅的金色,看起来有些锋利。

    谢初沅勾唇,浅浅一笑,“阎总想知道什么?”

    他从阎闻舟怀中出来,与高了他半个头的男人对视,目光锐利丝毫不落下风,“在说我弟弟之前,阎总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阎总忙了这么久,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青年的语气凌厉,眉眼却还是弯着的,目光落在眼前男人身上。

    淡淡的沉默在两个人中间弥漫开来。

    明亮的阳光没有任何活跃气氛的作用,反而照亮整个空间,让所有的情绪无所遁形。

    阎闻舟垂眸,看着眼前温和笑着的青年,没有说话。

    谢初沅见男人没有反应,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本就狭隘的距离缩的更小。

    谢初沅的额头几乎抵着阎闻舟的下巴。

    青年抬手勾住阎闻舟深蓝色的领带,白皙手指轻轻往下拽了拽。

    谢初沅抬头,两人的唇贴在一起。

    阎闻舟的唇不复平日里滚烫的温度,反而带着一丝凉意。

    谢初沅贴了一下便后退,他看着阎闻舟漆黑的眸子,似有疑惑的问道:“想要这个?”

    “又或者是……”

    谢初沅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转向房间内的休息室,休息室内有床。

    他声音低哑,带着暧昧,唇瓣贴在阎闻舟耳边,“更进一步?像那晚一样?”

    在谢初沅话音刚落的片刻,他就被眼前的男人抬手强硬的抱进怀中。

    对方炽热的体温通过紧紧贴在一起的胸膛传递过来。

    谢初沅被对方紧紧压在怀中,手臂下意识的挡在两人之间,此刻手掌下是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

    “唔……”

    阎闻舟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却沉重至极:“我要你。”

    四年前那天晚上的事情,可能当时的少年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那对他来说,却是永远都不可能被放下的新生。

    没有这人,他会死在那个狼狈的傍晚。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天夜晚,翻滚的轿车,父母凄厉的呼救。

    全都随着剧烈的暴雨滚下山崖。

    他的父母用尽所有力气,将他推出车外。

    他狼狈至极,全身上下裹着泥土与雨水,跌跌撞撞的寻找着光亮。

    那个精致少年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就被一无所有的阎闻舟紧紧抓住了。

    四年里面,每当他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将少年的照片拿出来摩挲,观看。

    他会将这人演绎的所有角色,反复揣摩。

    好像这样他就走进了谢初沅的世界。

    他无数次想要接近谢初沅,但是都被狠狠克制住。

    他不能被任何人发现,谢初沅对他的重要性。

    不然那些疯子,肯定会对他最在意的人动手。

    如今他终于将一切敌人送进牢狱,他身边再也没有能够威胁到谢初沅的人。

    他这次,怎么可能松手。

    阎闻舟抬手轻抚着谢初沅的后脖颈,压下心中偏执的占有欲,他不能吓到眼前的人。

    谢初沅听到阎闻舟的回答后松了一口气。

    要他,不就是重复几遍那晚的事情?

    反正他也挺爽,对这件事情并不抗拒。

    谢初沅推了推将他抱得死紧的男人。

    “阎总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阎闻舟敛下所有的情绪,看向怀中人,疑惑道:

    “什么交易?”

    他口中这样问着,心中却想到,如果谢初沅想要,整个阎氏他都会拱手奉上。

    谢初沅没注意到男人泛红的眸子,他看似漫不经心道:“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