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沅总是爱叫他的全名。

    阎闻舟应了一声,随后牵着谢初沅的手,带着他走到沙发边让谢初沅坐下。

    “我去厨房给你做份醒酒汤,在这里坐着等我,不可以乱动知道吗?”

    男人声音耐心而又温柔。

    谢初沅点头,往日里肆意的气质全然不见,只剩下一层乖巧。

    “你一定要回来。”

    阎闻舟攥了攥手。

    他直接坐在谢初沅身边,干脆的从裤子口袋里面拿出手机:“季叔,麻烦准备一份醒酒汤送过来。”

    谢初沅看见他打电话,有些不满的眯起眼睛。

    从回来的路上,阎闻舟就在跟开车的人说话,现在回到家里,还在跟别人说话。

    他抬手将阎闻舟的手机拿过来,毫不犹豫的挂断。

    “不许跟别人说话。”

    阎闻舟吻了吻谢初沅的眼角,宠溺道:“好,只跟你说话。”

    他发现谢初沅喝醉了之后竟然这样可爱。

    比平时直白了很多。

    或许谢初沅以前也不喜欢他与别人说话,但谢初沅总是会用各种各样的动作,或者话语,将他的心思拉回到他身上。

    如今却是没有那些拐弯抹角,直接了许多。

    阎闻舟看着低头悄悄把玩他手指的人,眼底是他都想象不出来的温柔。

    谢初沅忽然道:

    “我爱你。”

    所以你不能跟别人说话而忽略我。

    阎闻舟抱住他,问出自己从来不敢正面说出的问题——

    “有多爱?”

    谢初沅靠在他身上,眉眼舒缓,反应似乎有些迟钝。

    安静了很久之后,谢初沅才缓缓道:

    “比爱我自己还要爱你。”

    阎闻舟的心猛地一颤。

    他将谢初沅紧紧搂在怀中,不给他一丝移动的缝隙。

    待到许久之后,阎闻舟察觉到怀中人平稳的呼吸。

    谢初沅已经睡着了。

    季叔端着刚刚做好的醒酒汤过来,看见的就是沙发上倒在阎闻舟腿上睡得正香的谢初沅。

    他轻手轻脚的将醒酒汤放在桌子上,阎闻舟朝他点头后,季叔离开客厅。

    阎闻舟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谢初沅柔软的脸颊。

    “宝宝。”

    “老婆。”

    阎闻舟喊完两声之后愣了一下,随即哂笑一声。

    以前他偶然见过其他人恋爱的样子。

    他当时对于这种黏腻而又肉麻的称呼嗤之以鼻,如今倒是张口就来。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精致的眉眼,心中只觉得柔软成一片。

    阎闻舟以前从没有觉得,自己的人生没了谁就活不下去。

    但此刻他不敢想以后没有谢初沅的生活。

    阎闻舟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今晚他也喝了几杯酒,倒是在这时候不合常态的多愁善感起来。

    他轻轻地将枕在他腿上的谢初沅抱起来。

    谢初沅终于睁开眼。

    他下意识的环住阎闻舟的脖颈,“怎么了?”

    阎闻舟帮着人坐好,将放在茶几上的醒酒汤端到谢初沅面前:“喝完我们回房间再睡觉好不好?”

    谢初沅应了一声,就着阎闻舟的手将醒酒汤喝下去。

    阎闻舟放下碗,用拇指拭去谢初沅唇角的水渍。

    他看着谢初沅满是依赖与信任的目光,又一次的低声问道:“宝宝爱我吗?”

    谢初沅睨了他一眼。

    “你记不住吗?”

    阎闻舟摇头:“我想听你说。”

    谢初沅无奈的点点阎闻舟的额头:“爱你,特别爱。”

    男人眼底泛起餍足的光,他接着说道:“那以后永远都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谢初沅垂眸。

    在男人按耐不住,说第二遍的时候,他才环住阎闻舟的肩膀——

    “永远。”

    “明天还会记得你说的话吗?”

    “记得。”

    阎闻舟终于心满意足。

    谢初沅笑了下:“阎闻舟,我只是喝醉了,不是傻了。”

    阎闻舟身形一顿,但面色如常。

    他将谢初沅抱起来,往楼上走。

    谢初沅趴在他肩膀上,吃吃的笑着。

    *

    第二天早上,阳光穿过窗帘间的缝隙,落在昏暗的房间内。

    谢初沅抬手,手臂稳稳地搭在阎闻舟腰上。

    他有些恍然,睁开眼便是男人宽阔的胸膛。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谢初沅靠在男人怀中,唇角弯起笑容。

    阎闻舟下意识的将谢初沅往怀中揽了揽,他轻轻拍着谢初沅的后背,口中道:“宝宝乖。”

    昨晚谢初沅躺上床之后又精神了,阎闻舟揽着他哄到后半夜才将人哄睡着。

    早上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

    谢初沅想到昨晚喝醉后自己说的话,耳尖微红。

    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阎闻舟昨晚照顾的不错,他今早没有宿醉之后的头疼,整个人精神还算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