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陆安筠的戏。

    在霍家老爷子寿宴开始前的一个星期,由于霍震霆正好要忙宴会准备的事情,抽不出时间陪陆安筠去做产检,陆安筠便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

    她原本只需要做一个常规检查就可以,但她实在是太好奇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了。

    于是,陆安筠便经人介绍去了一家私立医院,花钱做性别鉴定。

    鉴定结果出来之前,陆安筠一直在祈求自己肚子里的宝宝是个男孩子。

    但当她看到鉴定结果后,她的愿望彻底落了空。

    因为她肚子里怀的宝宝是一个女孩子。

    在陆安筠的思想里,生女儿一点用途都没有。

    若是先生了几个儿子,再生一个女儿,那才是锦上添花,若第一胎就是一个女儿,会影响她之后生儿子的运势。

    所以陆安筠在看到鉴定结果的第一瞬间,就产生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

    这个女孩子,没有资格被生出来!

    当时,陆安筠就已经有了打胎的想法。

    但她在让这个女孩子彻底流掉之前,还得把这个女孩子所有的价值全都用光。

    不能白白让她怀了这个女孩子几个月。

    于是,陆安筠便精心设计了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

    她先是旁敲侧击地让霍震霆产生了想要算命的心思。

    再通过所谓的朋友介绍了一个所谓的高人给霍震霆认识。

    然后就让那个高人按照她所提供的说辞给霍震霆算了一卦,给霍震霆洗了洗脑。

    让霍震霆觉得陆安筠肚子里怀的孩子肯定是个儿子,而且还是一个命格极好的儿子。

    这个儿子若是能够平安顺利的出生,就能够给身边所有的人都带来福运,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小福星。

    但前提条件是,一定要避开丧门星的煞气。

    不然的话,陆安筠肚子里的“儿子”会凶多吉少,严重的情况下,还会被克死!

    而“高人”所说的丧门星,自然是指霍子曜。

    这些离谱的话,一般人都不会选择相信,但霍震霆却毫不犹豫的信了。

    因为陆安筠总是在生活中各种隐喻霍子曜是个不祥的孩子,潜移默化中,霍震霆也早就觉得霍子曜不祥了。

    他甚至觉得许卿安的死都是因为霍子曜这个丧门星克的……

    在一切都铺垫好之后,陆安筠就正式展开了自己的行动。

    她故意挑了霍家老爷子的寿宴来进行一切,因为一般人都会觉得,就算是陆安筠设的局,她也不敢在霍家老爷子的寿宴上搞鬼。

    而且若是在霍家老爷子的寿宴上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就算她什么都不说,霍震霆也会下意识觉得这一切都是霍子曜这个小丧门星造成的。

    毕竟,他没有回到霍家之前,霍家一直太太平平,他一回来,家里就出了事。

    以霍震霆现在的认识,肯定会本能觉得是霍子曜克的。

    陆安筠算计着霍家老爷子,算计着霍震霆,算计着霍子曜,甚至连她自己也算计了进去。

    她故意打扮得珠光宝气,故意穿上孕妇尽量不要穿的细高跟,故意在宾客面前摔倒……故意在来参加宴会之前就吃了流产堕胎的特效药。

    此时此刻,陆安筠的肚子依旧疼得厉害,就像是有一个电钻在她的肚子里胡乱地搅动似的。

    家庭医生说,她子宫里的宝宝还没有完全流干净,需要继续用药,促进排出。

    这种过程对于任何一个有人性的正常母亲而言,都是极致痛苦的。

    但对于陆安筠来说,却是一种解脱。

    她终于可以悄无声息地掩盖掉她其实怀的是个女儿的真相了!

    她也终于不用生一个无用的女儿,被人诟病她生不出儿子来了!

    因此,陆安筠除了脸色苍白之外,脸上没有丝毫痛苦。

    “女儿啊女儿,你千万不要怪妈妈,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会投胎,没有投胎成儿子。”

    陆安筠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将唇角勾起一抹轻轻浅浅的弧度,含笑道:

    “咱们之间的母女情分也算是到此结束了,你也算是帮了妈妈一个大忙,以后每年清明节,妈妈都会给你烧纸钱,你就在阴曹地府安息吧!”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陆安筠立马收敛了笑容,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霍家老太太温姲秋和宫家老太太苏韵同时迈步走了进来。

    作为长辈,从礼貌上来说,也应该关心一下刚刚流产的陆安筠。

    “安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温姲秋关切了一声。

    “妈,宫老太太……”

    陆安筠朝着两位老夫人点头示意了一下,无比虚弱地说:“我感觉好难受,身体难受还不是最要紧的,我现在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挖走了似的,好痛苦……”